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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峰很渴,他的喉嚨火辣辣地疼著,于是他不敢再繼續叫。
他怕男人像剛才那樣聽到他的呼聲后來到他面前,然后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如何滅口。
那人是在盯著他么?文峰不知道,他從醒來到現在沒有見過一絲光亮,男人為他戴上了眼罩。
文峰光是聽到男人走到他面前的聲音就怕得牙關直顫,現在這種情況,他不得不考慮到是不是會被滅口,失去視覺讓他的不安感被放大了數倍。
他只記得當時自己正走在校園的路上,心中還苦惱著等會兒如何應付考試,就在他走到學校綠化最充分的小道上時,一只大手從后方伸過來,用一個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不知名的氣體被他吸入,文峰失去了意識。
最后一秒他看見了那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和小臂上因用力爆起的青筋。
是個力氣大的男人。
正好挑選在考試快要開始路上沒幾個人的時機,又選擇埋伏在遮蔽物較多的路上,那人當時可能就蹲在某一處樹叢后拿著手帕等著他...文峰一激靈,這是有預謀的綁架。
他醒來后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拷了起來,他微微動幾下,能聽見鏈子的“嘩嘩”聲。腿下是柔軟有彈性的感覺,他跪趴在墊子或是床墊上。未知的恐懼讓他不自覺蜷起了雙腿,皮膚摩擦的觸感讓他又意識到自己什么都沒穿。
他全身赤裸地被人拷著,像只待宰的羔羊。
他害怕地大喊大叫,先是痛罵那個綁架他的人,后來說著說著就變成了自己下意識的求饒,在聽見男人的腳步聲緩緩來到他身邊后,他的叫喊聲更大,甚至帶上了哭腔,可來人站在他面前一語未發,殘酷地聆聽著文峰告饒的語言,在他泣不成聲的語句中又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下了無用的叫喊,嗓子嘶啞著低低咳嗽,口水都嗆出,又開始害怕地冷顫。
男人又來了,文峰聽見門開的聲音,隨即是那沉穩的腳步聲。
他朝著聲音的方向昂起頭,不顧嗆出的口水順著唇角流出,兩只手急切地揮舞著想要抓住來人的一片衣角,鏈子響起陣陣“嘩嘩”聲,淚水涌出打濕了眼罩,水漬浸在布料上,在文峰眼窩處留下兩個黑黑的洞,他嘴里囁嚅著與剛才相同的求饒。
他在這里再也不是校籃球隊里那個每天笑著接受女孩子尖叫與愛慕的文峰。
男人蹲下身,鉗住了文峰的下巴,拿起瓶子小口小口往他嘴里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