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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剎那,兩個人都僵住了。
那軟軟膩膩的觸感,與身體渾然天成。王凝還在震驚之余試探了一下,衛泱感覺到自己調戲自己胸口那只爪子,終于回過神來,反手一巴掌呼在王凝臉上,“混蛋!流氓!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王凝直接給抽懵了。
木訥道:“你果然不是我的阿鱻……”
衛泱的臉都氣紅了,定定瞪著王凝,愈發羞惱起來,轉身走了兩步,似乎又有點氣不過,轉回來就是一腳踹在王凝身上。
直到這一腳落下,王凝握住她腳踝,才肯定道:“你是阿鱻?”
這下是震驚之后的喜悅。
衛泱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抽回腳,毫不留情又踹了一腳,風也似的跑了。
王凝落空的手卻沒收回來,看著衛泱的背影,傻笑道:“我的阿鱻是女人啊……”
偷窺的秦蘇恨得磨牙,他們瑯琊王氏怎么會出了這么一個蠢貨??!
司馬熠在她身后站得玉樹臨風。他看了看蹲地上的秦蘇,似乎,他的阿檀從來沒在他面前表現出這樣一面來??善@么猥瑣的行為在她做來就是那么可愛惹人憐,還隱隱透著那么一股子的優雅,當然,她不氣得拔草的話,會更好看一些。
看完戲的秦蘇終于發覺身后有異常,緩緩轉頭看過來,“王凝怎么跟你一樣長歪了呢?”
這逆天的腦回路除了司馬熠,怕是沒人調.教得出來。
司馬熠扶秦蘇起來,還幫著拍掉她膝蓋上的泥土,“朕一向長得正直。你該喝藥了。”
一聽藥,秦蘇的臉便有些不淡定。
司馬熠又道:“這安胎藥,要每天都準時喝才好。”
秦蘇就郁悶了,她跟司馬熠總共也沒滾過幾次,怎么就能有了呢。她還懷疑過,可無論她找秦家堡的大夫還是洛陽城的大夫,把出來的都是喜脈。三日前,司馬熠還將太醫院那些德高望重的都請了去,一個一個給她把,沒把出差別,她才相信的。
秦蘇現在的任務就是吃喝養,不過三日時間,她感覺自己似乎胖了幾斤。晚上沐浴時,她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腰部和小腹。
小腹依然平坦,腰部也沒見贅肉,太醫說前幾個月是看不出來的。
一只大手沿著她的手指爬過來,隔了層衣服落在她小腹上。
“別擔心,咱們的孩子會長得很強壯的?!彼抉R熠從后面抱住秦蘇,一個轉身便將人擱窗臺上去了。
秦蘇看出司馬熠眼中浴火,心頭有些慌,“小心傷到他?!?
司馬熠早有準備,掏出一本書來,翻到關鍵處給她看,“剛懷孕時,多活動活動,對孩子有好處。這可是太醫院悉心研究出來的結果。”
這明明跟秦蘇之前看的醫術是相反的理論??刹恢劣谶@些老太醫會為了這么一個破事兒專門寫一本醫術論著出來吧?
司馬熠看見秦蘇動容,并不給她清醒思考的機會,樓主她的腰背便開始活動筋骨。他就不信了,在他辛勤耕耘之下,秦蘇還能懷不上。只要有了孩子,看她還往哪里跑。
冊封大典前一日,秦蘇拿著那只白玉瓶,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將那粒解藥吃下去。
既然打算跟司馬熠白頭偕老,生兒育女,她想著至少要一段完整的記憶。某一天,等他們都老了,還有東西可以慢慢回味。
但這粒藥并沒有讓她立刻恢復記憶,倒是在翌日皇后冊封大典上讓她好幾次想要去上茅房。那個痛苦,導致她一天都冷汗淋漓,面色慘白。
司馬熠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把她逼得太急了,心中十分愧疚。
大典一結束,司馬熠便體貼地將人抱了回去。
秦蘇的腿都軟了,等著了地,卻跟野兔子似的,跑去了茅房。
司馬熠:“……”
秦蘇軟著腿,扶著墻出來,“桓楚,你好樣的!”
在蜀地開疆拓土的桓楚,此刻正坐在他的龍椅上,突然吸得一陣涼風,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容若走過來,“皇上今日似乎沒用膳?”
自從知道今日秦蘇的冊封大典,這位面上看不出什么來,但容若敏銳地察覺到他偶爾游離的眼神。再去御前當差的人問了問,便什么都明白了。
容若親自將食盒在桓楚面前展開,看似不經意地說道:“符秦內亂,正是收復北地的好時機。皇上若真想跟晉帝爭上一爭,便要保重龍體。”
桓楚接過筷子,看向容若,“你為什么不嫁?”
容若比他還大了兩歲,一般女子到這個年紀孩子都快十歲了吧。
容若笑笑,沒答。
“你有喜歡的人對嗎?”
“是謝晟?”
容若把盛好的湯放到桓楚面前,道:“皇上多喝點湯吧?!?
“若是某一天你想嫁人了,朕不會攔你。”
“這一天,大概是不會有?!?
容若拱手,轉身離去。
千里之外,謝晟對著月色看著一枚白簪花。這是某一日他在自己的房間里撿到的,像是誰遺失的。他的房間除了隨身伺候的兩個小廝和丫鬟,沒有別人會來。
他拿著那支簪花看了很久,便默默地放進了一只紅木匣子,存放在書房最隱秘的角落里。偶爾累的時候,他會拿出來,摩挲兩下,遙望一下遠方,幻想著他們重逢的那一天。
但這個重逢一定不會美好,可能是在血流成河的戰場上殺伐,也可能是在某個北方小國的盛宴上搶奪同盟國。他們有共同的志向,只是各為其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