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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凝臉一下紅了,支吾了幾下,“那個,沒她我也能救你……”
衛泱直接送了他一個大白眼。
不過衛泱也有不明白的地方,為什么秦蘇要將其余九十人交給王沖帶隊。
王沖是什么人他們還不知道,他有本事不假,但未必真心效忠瑯琊王。曾經瑯琊王府有個王芝畫,他還有理由多努力一下,如今王芝畫都沒了,他不趁機打擊報復?即便不打擊報復,他也可能消極怠工。
若是只像王凝一樣交給他十人,還可以留點殺手锏,可全部交給他,表面上看,真的很不理智。難怪有人要懷疑秦蘇此舉并不是求勝,而是求輸。
十天時間,是被練得昏天黑地的人扳著手指頭一根根數過去的。
終于等到這一天時,他們又莫名地開始惶恐,恨自己可能練得不夠精,會折損了瑯琊王的威名。
諾大的教練場時,兩隊兵馬一藍一紫,整隊待命。
觀禮臺上,上至皇族,下至將士百姓,以及秦國使團,浩浩蕩蕩坐了千余人。
安寧郡主高坐馬頭,一身紅衣,如火焰般燃燒著。她看向對面陣列,“秦姑娘怎么還不來?”
“莫不是怕輸,不敢露面了吧?”秦國使團的人笑道。
群臣看向司馬承,而司馬承看向司馬熠,每個人眼中神色都有些精彩。他們晉國,其實論兵力,是真不如秦國,否則,也不會偏安一隅如此之久。
正因為有這份心虛,所以此刻被人一說便多了幾分氣氛和更多的心虛。
若帶隊的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瑯琊王妃未過門的妻子,臨陣脫逃什么的,太可恥了,晉國的臉面將來往哪里掛?
司馬熠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作為秦蘇的未婚夫,他站起身,道:“她應下的事,便不會逃。現在離比試的時辰還差了半刻鐘,郡主稍安勿躁。”
他的阿檀不是那種縮頭烏龜,即便輸,她也是要輸得漂亮大方的。
就在此時,一匹漂亮的棗紅馬踢打著矯健四肢踏進教練場。馬上的人一落入眾人視線,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股非常詭異的氣氛肆意開來,直到人走得近了,看得清了,突然有人大呼一聲,“鬼!”
王凝站在隊伍里,差點戳瞎自己的眼睛。不是因為馬上的人如他畫的畫像一般丑陋,而是因為那張臉、那張臉,沒有戴面具,竟然跟他的阿檀姐幾乎一模一樣。
若不是這些日子跟秦蘇一直朝夕相處,那表情神態已經烙刻在記憶里,他都要懷疑這個人真是鬼……
看臺上,之后為數不多的幾人面色還算平穩。
司馬承雖然驚艷,卻更多的是欣慰。司馬熠也沒料到秦蘇會在這種時候摘下面具。連看似漠不關心的桓楚也瞇了瞇眼,這只小狐貍該是有什么盤算吧。
秦蘇策馬上前,沖觀禮臺上一拱手,首先做了一翻自我介紹,“在下邙山秦蘇。”
觀禮臺這下愈發沸騰起來。
見過王曦的人并不多,但知道秦蘇面目如何丑陋的人卻俯拾即是,而此刻這樣一個天仙一般的人自稱是那個丑八怪,怎能不激動人心。
“……瑯琊王的眼光,果然是有些獨特的……”
若是這樣的美人,倒是配得上瑯琊王的。
司馬熠定定看著馬上的人,良久再站起身,走下來,從懷里掏出一根手鏈,親自戴到秦蘇的手腕上。
秦蘇沒說話,眼睛也不敢直視司馬熠,可在他為自己戴手鏈時,她還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掃到了他的臉頰,瘦了,也憔悴了,可那又如何呢?
司馬熠抬頭看秦蘇,只淡淡道:“輸贏不重要,別傷著自己便好。”
秦蘇的眼睛突然有些泛熱,她毅然轉頭,走向自己的隊伍。
王凝跟王沖皆是一震,其他人心頭亂竄,一股莫名的熱血激蕩上來,把眼睛都燒紅了——這就是他們要保護的人,他們要為之拼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