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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楚氣息一緊,頭腦徹底清醒。
“阿、檀?”桓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時光仿佛一下倒回到了十年前,王曦拿著匕首要毀他容那一刻。
此刻秦蘇頂著王曦的臉,掛著幽深邪魅的笑。
她道:“你想用這張臉拆散我們?”
桓楚頭皮一下麻了,誰來告訴他,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他怎么記得睡覺前,他還跟秦蘇一起賞花彈琴來著,明明花好月圓,正該是情意綿綿春心蕩漾時分,可怎么轉眼就成這樣了?
“你對我下了藥?”
“我說過,誰都不能欺負他!”秦蘇的聲音冷幽幽的,沒有溫度。
桓楚心里冒出一股無名之火,即便這個混蛋失憶還要護著司馬熠嗎?憑什么?
“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等的那個人!”桓楚信誓旦旦,不愧是秉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名士,果然夠膽魄。
秦蘇腦袋歪了歪,認真將他打量了一翻,嘴角笑得愈發邪魅,“你當我蠢嗎?自己等的是誰都不知道?”
桓楚內心是崩潰的,你個小混蛋若是記得,還會有這出戲嗎?
桓楚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便感覺臉頰一疼,盡管很細微,但那血腥味兒還是竄了出來……
桓楚終于忍無可忍,可臉在人刀下,便有些氣虛,“欺負他的明明是你!是你不肯認他!別把這黑賬算我頭上!”
桓楚氣結。他到底是遇上個什么玩意兒啊!虧了他還覺得他們是可以嘗試嘗試的,說不定風順輪流轉好運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秦蘇明顯怔愣了一下,腦袋歪了歪,一副迷糊樣兒。
“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桓楚這話剛說出口他就后悔,這個樣子讓秦蘇去,豈不是羊落虎口,司馬熠還不乘著興頭上把她給辦了?那他的反敗為勝的機會便徹底化為泡影了。
“喂,我的一意思是,你先放開我……”
心智不全的秦蘇哪里能體諒他的苦逼,匕首猛地往枕邊一扎,威脅道:“若下次你再敢用這張臉迷惑我,小心我把你的頭割下來。”
“噗……”
有個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刺痛了桓楚受到驚嚇的脆弱心肝。桓楚一個眼刀殺向窗外,他很確定,那里站著一個人。
秦蘇威脅完人,爽快地走了。司馬熠翻窗進來,崩著冰山臉看了半晌,悠悠道了一句,“甚好。”
桓楚:“……”
這真是一個熱鬧的夜晚。司馬熠剛走片刻,盧其翻窗進來,看也沒看桓楚的臉色,默默地隔斷捆他的繩子,道了一句,“子時三刻,有人去見了王芝畫。”
桓楚此刻哪里有心思管別人的事情,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心口惡氣騰盛,他爺爺的,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又被那個混蛋給欺辱了!
這特么是個什么世道!
“她到底怎么回事兒?”
盧其看了看桓楚流血的臉,又下意識地想了想自己的頭發,答道:“迷癥。”
桓楚聽了愈發郁悶了,為了一個司馬熠,至于嗎?又是失憶又是迷癥?你丫夠能折騰啊!
“下次若再敢這樣夜襲我,我飛把她就地正法不可!”
此“就地正法”自然不是彼“就地正法”。
盧其幽幽道了一句,“她夢游時,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包括把人閹了……”
桓楚:“……”
這個世上,有些人注定會是你的克星,既然如此,就該學會規避。桓楚此刻就很想將那個混蛋規避掉。
言歸正傳,“那人,你可看清楚了?”
盧其的回答很直白,“黑衣黑面具。”
桓楚愈發心塞,“那王沖那邊如何?”
“他不會懷疑我,今翻是他派我來保護王芝畫。”
桓楚突然看向盧其,莫名地笑了。
“似乎,那日我落水,王沖也派你去南郡公府查探過。”
盧其僵氣凜然。
“你真不知道那個小乞丐是秦蘇,也不知道秦蘇跟王曦長得一樣?”
盧其是真漢子,自然不打誑語。
“知道。”
桓楚問:“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盧其道:“因為我不知道桓南郡你對她存有非分之想,再說,我也想有自己的秘密。”
桓楚:“……”
事實證明,身邊神經病太多,自己早晚也會變成神經病。
司馬熠敢在秦蘇到他房間之前溜回去的。他聽見秦蘇掀開窗戶爬進來,輕輕走到他榻前。
司馬熠心臟嘭咚直跳,他一心等著秦蘇的真情告白。但顯然他低估了她的節操,她一句話沒說,直接爬上榻,鉆進他懷里。
司馬熠心臟幾乎跳出了嗓子眼兒,全身肌肉僵硬——今夜月黑風高,似乎是個夜襲的好日子。如此熱情地投懷送抱,他要不要成全她呢?
他的大腦里各種畫面正在盡情馳騁,突然,耳邊響起了小呼嚕,呼哧呼哧,十分香甜。
司馬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