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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小擰眉想了一會,“她什么時候出去見時,會向我交代得這么清楚?不過昨晚徹夜未歸,怕不是……”
兩人對看了一眼,張大著嘴,無聲地哦哦了一會,最后以口型說了個名字,竟然一致地說出了三個字——閆坤風(fēng)。
“他們倆昨晚不會發(fā)生了什么事吧?我可從來沒見過婉婉這副神情,活像,活像……”
她連說了幾個活像,也沒想到貼確的字來形容木婉當(dāng)時的模樣,反正不似平常她們看到的那個凡事淡定,火燒屁股了都一派從容不為所動的自信女孩。
倆人在陽臺里嘀咕了一會,攪盡腦汁也想不起在偌大的城市里該去誰,好為木婉了解下情況。
錢小小不由得深嘆,“若是她哥哥在就好了,她哥那么疼婉婉,我想他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木婉這副模樣,定會想到辦法安慰的。可憐我們卻什么也不能做,唉!”
嚴(yán)煙扶下眼鏡,沒說什么。
木婉閉著眼躺在床鋪上,其實陽臺上舍友的嘀咕聲,她多多少少也聽到一些,只是確實是累得不想動,也不想多說,就假裝沒看到她們眼中擔(dān)憂的神色,免得她們問了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她這一躺就到了中午飯點時,錢小小她們悄悄地給她從食堂里打回來一份飯,剛打開宿舍門,卻見木婉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一副要出去的模樣。
錢小小詫異地問:“婉婉,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又要出去嗎?”
背后被嚴(yán)煙猛地扯了一下,錢小小收住聲音,扭頭看了她一眼。
嚴(yán)煙扶下鏡框,一如既往淡定地道:“我們幫你把飯打回來了,先吃一些再出去吧!”
木婉看了她倆一眼,又看眼錢小小手里的飯盒,像在猶豫地一會,把背包放到床鋪上,點頭道:“也好,正好我也餓了。”
也許是睡了一覺的原因,木婉此時的神色比清晨回來時,明顯好了很多,在接過飯盒時,還像平常那樣,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道:“謝了啊!”
這樣的口吻又與以往很想似,仿佛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個木婉,只是她們一時眼花,看錯了,只是一個早上,木婉又恢復(fù)正常了。
就連嚴(yán)煙也沒由多看了木婉幾眼,鏡片之下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這種打量的神色,平常可是很少在嚴(yán)煙的臉上看到,大多時候,她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懶得理會的神情。
木婉自然感覺到她們落在自己身上炙熱的眼神,低著頭只管吃飯,只當(dāng)沒察覺到。
吃到一半,她就放下了飯盒,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吃飽了,今天下午我還有事,也要往醫(yī)院跑一趟,今天給我留門,我晚一點會回來。”
不知不覺地,最后一句話,她特意加重了語氣,不知是在向她們倆交待,還是特意提醒自己。
嚴(yán)煙與錢小小互看一眼,皆莫名其妙的。
木婉先到醫(yī)生看了小桃,見她垂著一個石膏腿,卻堅持住著拐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著,見到自己來了,也沒多大反應(yīng),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點點頭算是跟她打過招呼了。
而倆人也沒多少話題相談,可能小桃心里還別扭著,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木婉在說,她在聽。
見此,木婉在交代了她一些安心養(yǎng)傷的話后,再也找不到其他話題了,也就告辭離開了。
回到繡廠里,女工都坐在各自的教室里,像往常那樣,埋頭做著自己手里的活兒。
一切如常,木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坐在椅子上,不由得愣起神來。
而這一愣神,昨夜的種種就像夢魘一般,紛至沓來。
她決計不會想到那最后一杯端向自己的酒,會是加過料的。
也絕對不會想到,像只餓獸一樣撲向自己的人,會是那個自己一向無比信任的人。
她不知道是否幾杯黃湯下肚,所有的男人都會顯出一副可惡的嘴臉,反正當(dāng)是,她是真的嚇壞了,抖著身子,連聲音都像從牙縫中瑟瑟發(fā)抖地發(fā)出聲來。
“不要,求你了!不要……”
閆坤風(fēng)赤紅著雙目,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像只困獸一樣,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
最后,雙眼一閉,像做了什么決然的決定,起身,一把抱起木婉往浴室里走去。
肌膚相碰,兩人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到了此時,可以看出,已經(jīng)不止木婉藥效發(fā)作得厲害,就連閆坤風(fēng)身上的酒意,后勁也開始上來了。
他那痛苦的表情,不似假意,也是在極力隱忍著。
木婉更是暗咬牙根,讓極至的疼意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一下,免得被藥效操控,果真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事情,后果將不是她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女孩能承受得起的。
雖然他們彼止都明白對方對自己有意,但絕不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將事情確定下來,首先閆家人就不會同意,木婉也不想以這樣的身份站在閆坤風(fēng)身邊。
那樣的話,終有一天她也會站不住腳,她自己也會對自己感覺到不恥。
閆坤風(fēng)沉默著將木婉放入浴缸中,當(dāng)冰冷的水浸泡至她全身,木婉開始不停地打著冷顫,但好歹沒多久,身上的不正常的潮紅,漸漸地開始消退了。
直到木婉跌跌撞撞地從浴室里出來,房間里再沒見到閆坤風(fēng)的身影。
第116章 目標(biāo)116·狠狠修理一頓
卻在清晨時,她打開了房間門,才又看到沉默著站在房門外的男人,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說送她回宿舍。
木婉本想拒絕的,但話卻梗在喉間,怎么也說不出口,只好點了點頭,同樣沉默著跟在他身后離開了酒店。
之后的一路,他們再沒交談過,車子行駛在路上,一直到了宿舍樓下,就連句道別的話,倆人誰也沒開過口,就在沉默中匆忙地分離了。
她知道那杯酒不是他端給自己的,當(dāng)時他甚至還想著幫她接過去。
她也明白在那種情況之下,情難自禁是必然的,最后若真做了什么事,她也無話可說。
但是……木婉是個傳統(tǒng)的女孩,縱使在這個科技飛速的時代,她也受到了高等的教育,但骨子里的那些傳統(tǒng)教導(dǎo),卻是無法磨滅的。
因此,無論如何,她是接受不了這種沒名沒分的肌膚之親,別說她古董甚至不懂得變通,有些東西深入骨髓里,任誰都無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