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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錢幣壓在潔白的紙張上,莫名地有股諷刺的意味,辦公室里的空氣也似乎在瞬間凝固了起來。
只是木婉依然一臉平靜,只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像在等著小桃把錢拿走,又似乎在等著她的辯駁。
在她的盯視之下,小桃只覺得一陣無地自容,左右一想,突然心一橫,抬手指著木婉就嘶叫起來,“你得意什么?不過是個靠著男人上位的狐貍精,就枉想著高高在上地指揮著我們?也就那幫傻缺才那么信你聽你的話,也不知不久的將來會被你糊弄成什么樣?大概你把她們賣了還會幫你數(shù)錢呢?你就是看準了這點,所以才這樣的有持無恐吧,木老板?”
說到最后一個字,木桃像故意拉長了音量,似諷刺又似嘲弄地盯著她,眼圈都紅了圈,可以看出她此時內(nèi)心是有多么的激動。
木婉當然也發(fā)現(xiàn)了她這樣的神色,但并沒有打斷的意思,任由她發(fā)泄一通后,也微勾起唇角,緩緩地冷聲道:“你說完了嗎?那到我說了。”
“沒說完,平時教學時也裝模作樣地評贊了其他人,到了這里哪怕你不贊一句也行,但你偏偏每次都在指著我的繡品說這里不好那里不好,反正就是針對我,而別人不管好不好,你都會贊一句。”
身后的椅子一推,木婉也站了起來,明顯比小桃高出許多的身量,加上此刻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壓迫似地碾壓向小桃,單是從氣勢上就壓倒了她。
但木婉并不真的脅迫她,只是她們只離一張桌面這么近,感覺小桃的口水要噴到臉上來了,索性也站了起來。
木婉依然以自己不疾不徐的嗓音冷然地道:“這也是我現(xiàn)在要說的,既然你都知道我常常評贊其他人了,獨獨指出你的不足,而你非但沒正視自己的缺點,偏偏一意獨行地反說我針對你?我倒想問問,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獨獨針對你的?有意思嗎?”
僅這一番話就將原本滿臉怒氣的小桃,說得沉下臉來,似乎還真的在想自己有什么值得木婉針對的。
但木婉并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緊接著又道:“這還不算,到了這一刻,你還口口聲聲地誹謗我,難道你真的知道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男人?那你也太低估我了!”
木婉冷笑一聲,手往那沓錢上一指,“你走吧,我的廠子里不會收留像你這樣不思上進的繡工,這些錢是你的,我一分一毫也不會少給你,若是你覺得不公,我也很樂意請律師來調(diào)解,把不公的說到最公為止。”
木婉就像知道小桃等下會說什么來反駁她一樣,出口就將話給堵死,讓小桃張嘴的話,硬生生被卡在喉嚨里,臉差點又要憋紅了起來。
但木婉仿佛沒看見,把該說的說清楚后,就再也不愿多說一句了,就等著小桃拿著錢消失在面前。
兩世為人,前世身為世家千金小姐,女人的八卦與造謠生事,甚至深宅里什么不堪的事情她沒聽說過沒見過?因此小桃的技倆在她的眼中壓根不算什么。
只是繡廠的培訓班才成立不久,所有的一切不過才剛起步,木婉實在不想自己的地盤里出現(xiàn)像小桃這樣愛搬弄是非的人存在,不僅敗壞自己的正面形象,久而久之也會擾亂秩序,因此辭退她是最好的。
也是骨子里天生自有的傲氣,絕不會允許有人在背后說自己,若是小桃說自己刺繡技術不好啊,管理不到位啊什么的,她可能會睜只眼閉眼,甚至還會采納她們的一些意見,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但偏偏小桃不說這些,看見她帶個男人的旁聽生回來,就說造遙自己跟人家怎么怎么的,這就太過分了,連一向當和事佬的劉姐都看不過,更惶論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
小桃大概也沒想到木婉真正生氣起來,會如此的強硬,眼看沒有挽回的機會了,她慘白著臉,一把將桌面的錢拿起來,冷哼一聲,像在說“咱們等著瞧”,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聽不到她的腳步聲,木婉才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著那份沒被小桃?guī)ё叩暮贤焓钟帜昧似饋恚S手又放回了抽屜里,也不知道為什么,似乎有種感覺,這份合同遲早還會再拿出來一次的。
到了下午的教學課程時間,木婉重新出現(xiàn)在教室里。
看著她身后久久沒出現(xiàn)小桃的身影,女工的心都揪了起來,有許多還面面相覷了起來,以眼神交流著小桃到底去哪了?木老師到底會如何處置她?
當然,這一切沒能逃過站在教臺前的木婉,她看了看大家,突然道:“今天教學課先緩一緩,我有事情跟大家說一說。”
然后往坐在前排的劉姐那一掃,跟她快速地交換個眼神,木婉平常掛在臉上的微笑消失了,清冽的嗓音正式道:“想必大家也看到了,現(xiàn)在你們當中少了一人,在此,我想正式地通知大家,從此,小桃她不會再出現(xiàn)在這里了,因為她已經(jīng)被我解雇。”
隨著她的話落,教室里安靜了一會,仿佛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大家面面相覷一會,然后就聽到有人松了口氣的聲音,有人詫異地啊一下,更有人還不解地問向臨近的女工。
“誒,發(fā)生了什么事?小桃怎么就被解雇了?”
“她就是總亂說話,活該!”
木婉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至于她為什么被解雇了,我現(xiàn)在就給大家一個交待吧。”
于是木婉不疾不徐地將今天跟小桃辯解過的合同法規(guī),一字不漏地跟大家說一遍,在大家茫然的眼神之下,她又解釋道:“這份勞動合同不僅是對你們的保障,同樣的,也得保障作為老板的利益與名譽不受侵害,都是相輔相成,互相制約的,因此大家平時注意自己的語論,不管是在廠里,或許出到外面,這些都是很有用的,就算換成你們,我想也不沒誰愿意聽到有人在背后誹謗自己的,對吧!”
一陣靜默之后,陡然間有人鼓起掌來,并大喊道:“好,說得好,我同意木老師所說的,做人就應該腳踏實地,亂嚼舌根什么的就應該遠離這些人。”
阿瑤邊拍著掌,還站了起來,還轉過身來看著眾女工說道:“我平時就很看不憤某些人拈酸帶刺的說話方式了,現(xiàn)在終于辭退了她,也好落得耳根清靜,你們說是不是?”
但并有接她的話,大家似乎還沒從小桃瞬間被辭退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阿瑤,你快坐下來。”劉姐小聲斥了阿瑤一聲,并硬拉著她坐下來,隨后自己也站了起來,掃了一眼大家。
她沒有像阿瑤那樣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反而沉著臉,一臉的嚴肅,“大家出來都是為了謀生,為了討一口飯吃,那些不該說的就不要去談論,要懂得為自己積點口德,請大家以后一定要注意了,我希望從此以后,我們當中不會有人因為此這個原因再少一個人。”
還是劉姐的話起來,這下大家似乎都聽懂了,嘩啦啦給她鼓起了一陣掌聲。
見此,木婉也不多說,反正道理她相信大家都懂的,若自己再去強調(diào),反而適得其反了,于是等大家平靜下來后,繼續(xù)教習新的針法。
第96章 目標96·好美
到了下班時間,木婉想了想,覺得這事有必要跟高復揚說一說,于是拔通了他的電話。
高復揚聽了她的話后,沉吟了好一會,最后也只是深嘆了一聲,“辭退了就好,免得這種人以后把整個廠子的氛圍都擾亂了。”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這個小桃也不容易,她離開我這里后,也不知道她還能去哪里?”
“這些誰能料到,只能說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你也別想太多了,這個世界上這么多不容易的人,你也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難道每個人都要管上一管嗎?所以你盡管做好自己就行。”
經(jīng)過高復揚的一番安慰,木婉的心總算放開了一些,掛了電話話,正想收拾一下,準備回學校宿舍,正好這時又有人打話進來了。
木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熟悉的三個字躍入眼簾后,心情莫名地揚了起來。
沒錯,正是閆坤風打來的,他特有的溫潤聲線透過話筒傳入耳中,木婉的心情莫名就像被治愈了一般。
“喂,閆先生!”
“阿婉,你現(xiàn)在哪里?繡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