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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下巴,無聊地看著窗外,因為這種事情被堵在這條路上,也是一個難得經歷了。
他往人群里掃了一眼,一眼就看到那個站在幾階臺階上、穿著鵝黃修身毛衣的女孩,可能是那件鵝黃色的上衣讓閆坤風想起了在榕樹鎮上的木婉,他多打量了兩眼。
這一看,閆坤風臉色就變了。
黑色大奔還在以蝸牛的速度緩緩往前開動——人走路的速度都要比司機開得快——閆坤風卻是一把打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誒!閆先生!”司機一驚,連忙踩了剎車,扭頭看去。
閆坤風大步走向人群,臉色冰冷極了。
圍得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原本熙熙攘攘的熱鬧人群見到閆坤風,霎時都噤了聲。
白光不解地看過去,見到閆坤風后,臉上露出一點不太自然的尷尬笑容,“閆少爺也在這里……”
這是閆家的二少爺,聽說兩年前就脫離家族的助力,折騰起自己的事業來,做得有聲有色,在上流圈子里早就成了長輩提在嘴邊的榜樣。
白光哪能不認識他?
要說白光,那也是這一輩中混得不錯的,好歹是名校外語系的佼佼者,還混了個大才子的名號,只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過是憑著腦袋瓜子靈光罷了,本性著實惡劣。
閆坤風冷著臉直接略過白光,沒有分給對方半點眼神,他徑直走向木婉。
木婉看到閆坤風,整個人都有些發蒙,看到他朝自己走過來,跟著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門檻上,往后踉蹌了一下,險些絆倒,被閆坤風猛地往前拉了一把,才尷尬地在閆坤風胸前穩住。
“好久不見。”閆坤風微微低頭,看著懷里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女孩,心里先前升起的滔天怒火忽地熄滅。
白光看著眼前這一幕,自己喜歡的女孩被另一個無比優秀、甚至他完全無法相比的男人抱在懷里,他既憤怒又羞惱,狹長的丹鳳眼狠狠瞪著這兩人,白凈的俊臉微微發青。
“臥槽嚴煙這是什么情況!”錢小小在樓上陽臺尖叫起來,“那是閆坤風吧!我記得我剛在金融版面的雜志上看到他!”
“阿婉居然和閆家二少爺認識……這什么交際圈子?”嚴煙有些疑惑地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架子,木婉從來沒有在她們面前隱瞞過自己的出身,一個農村出來的女孩——盡管在木婉身上完全看不出痕跡來——但怎么也不可能和閆家的人有交集。
木婉很快從閆坤風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她微紅著臉頰,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真巧。”她輕咳了一聲,鎮定地說道。
閆坤風微微笑了笑,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再加上木婉臉上的不自在和羞惱,就猜到那位白家小公子的夸張“浪漫”應該是一廂情愿了。
畢竟,冷靜下來后,閆坤風就知道,以木婉的眼光,白光那樣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木婉的青眼?
只不過剛才聽到司機說“求婚”,他就一個沖動下了車,直接沖到了木婉面前。
閆坤風看了一眼四周,低聲對木婉說道,“我想你應該不想在這里再待下去了?”
木婉臉上的溫度沒有散去,想到剛才白光引起的騷動被閆坤風完全收進眼底,她就覺得無地自容。
閆坤風見狀微微一笑,牽起木婉的手,正大光明地當著白光的面,拉著木婉走出人群。
他天生就帶著一種天之驕子的氣場,而自從他開始獨立創業后,這股氣場越發強大,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順從。
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白光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見木婉跟著閆坤風,坐進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大奔里。
懂車的人都看得出來,這輛黑色大奔雖然看起來低調不顯眼,卻是現在國內有價無市的。
白光曾經眼饞了好久,磨了他爸媽好久,都沒法搞來一輛。
是沒有能力搞來一輛。
現在閆坤風卻是不靠家族力量——誰都知道閆坤風和閆家斷了經濟往來——弄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愛車,還有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白光嫉妒得要發瘋,惡狠狠地在自己的跑車門上砸下一個坑。
第48章 目標48·閆夫人:那什么木繡啊,給我也弄
木婉坐上閆坤風的車子后,兩個人誰也沒率先開口說話,車里的氣氛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尷尬。
還是前面的司機出聲,問道,“閆先生,我們現在是去哪兒?還是回公司?”
閆坤風看了一眼坐在邊上微低著頭的木婉,他問道,“你要去哪兒?”
“隨便。”木婉說道。
“那就就近找一個能坐下來的小店吧。”閆坤風說道。
司機應了一聲,熟門熟路地在窄小的小路里穿梭。
“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閆坤風開口,他看著木婉,說道,“你的變化很大。”
“看來閆夫人那一萬塊,我得找時間還回去了。”木婉彎了彎嘴角,她把垂到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后,露出好看的側臉來,她看向閆坤風,笑了笑,“閆少爺的變化也不小。”
閆坤風近兩年來的動作很大,頻頻登上金融版面頭條,就算她刻意不想去了解,也會被宿舍里的錢小小拉著聽她花癡。
所以木婉對閆坤風近兩年來的大部分事情,可以說是了如指掌,至于那些版面上的內容是真是假,那就不清楚了——比如說,閆家二少爺與家族鬧崩,憤然離家出走,創立嶄新的商業帝國。
又比如說,閆家二少爺疑似與女星葉梓萱交往,屢次三番去探班。
哦對了,還有,閆家二少爺榮獲上海市杰出青年獎,成為了所有長輩嘴里“別人家的孩子”,也成為大部分女孩心目中遙不可及的白馬王子。
木婉打量著閆坤風,男人的骨架已經完全長開,肩膀寬闊厚實,臉龐的線條更加凌厲分明,她還記得先前閆坤風朝她大步走來時候的樣子,那張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像是寒冰,冷冽得讓人沒有勇氣去面對。
但是現在,他就坐在她身旁,眼里帶著柔柔的笑意,就像兩年前的他,好像又一點也沒變了。
聽見木婉的話,閆坤風笑了笑,“只是往外踏出了一步而已。”
如果不是曾經木婉與他暢聊過對未來的幻想,他不會那么早就鼓足勇氣離開家族的倚仗,說起來,他還該感謝木婉。
他彎彎眼角,看著很少說話的木婉,忽然開口,“木繡這兩個字,我已經在不少客戶嘴里聽見了。”他的客戶,都是有些傍身身價的老板,能在這些人的嘴里聽到這個品牌,足夠說明它已經有了堅實的立足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