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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聽話地張了嘴,賀時霆給她喂了大半碗雞湯,又把雞腿肉拆出來,喂她吃了一點。
煨湯的雞肉不那么鮮嫩,楚楚吃了一口,就不太喜歡地皺皺鼻子,但還是聽話地又吃了一口。
賀時霆發(fā)現(xiàn)她不喜歡,把碗放下,道:“不喜歡怎么不說?”
楚楚烏黑的眼珠子眨了眨,依賴地往賀時霆懷里縮了一點,但還是不說話。
賀時霆拿她沒辦法,又喂她喝了碗安神湯。
安神湯哪比得上雞湯好喝,若是往日,楚楚早就要撒嬌歪纏著不肯喝了,今日卻很乖地喝完。
賀時霆知道她不喜歡,但她今日受了這樣大的驚嚇,若是不喝,只怕會心悸一晚上。
他狠著心喂她喝下一整碗。
楚楚喝完湯,被賀時霆哄著合上眼,靠在他懷里睡一會。
今夜的風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凍掉下來,晉王收到賀時霆的邀請,卻很快地趕到了他的書房。
賀時霆先和晉王表了謝意,謝過他愿意為自己擔風險,出借玉璧,并謊稱玉璧丟失,好讓他有借口四處搜救楚楚的恩情。
隨即,他和肅王明說了魯王擄走楚楚和魯王已死的事。
楚楚被擄后,賀時霆的猜疑名單里,第一個就是魯王。他曾把魯王的每一個私宅都搜過,就是沒找到人。
后來有人撿到楚楚的簪子,去當鋪典當了,他才順著這條線索查到關(guān)楚楚的別苑。
那間別苑是皇商孫氏的,沒有人知道,孫氏和魯王居然有聯(lián)系。
但魯王死的時機太巧,賀時霆這兩日興師動眾地為晉王找玉璧,玉璧一找到,魯王就死了,無法讓人不猜疑兩者之間是否有聯(lián)系。
為今之計,只能用更勁爆的事情吸引住眾人的視線,并讓他們無法把這兩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
賀時霆已經(jīng)有了些籌謀——他知道魯王的一樁秘事。
但這件事要成功,還要依靠晉王,他在朝的時間不算長,手里關(guān)于魯王的罪證自然不如晉王多。
賀時霆為了保住楚楚,干脆承認是自己殺害魯王,并把這個把柄送到晉王手上,以求合作。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會機鋒,賀時霆最后同意了晉王的三個條件。
晉王離去后,賀時霆抱著楚楚回了他的房間。
楚楚睡得很不安慰,幾乎每半個時辰就要哭醒一次。
她哭得迷迷糊糊,啞著嗓子對賀時霆說我沒有殺人。賀時霆抱著她,一遍遍在她耳邊重復(fù)她沒有殺人,人是自己殺的。
也不知楚楚信不信,但她被哄了一會,就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她睡著的時候,賀時霆就站在門外處理事情,一道道地給他的親兵下令,圓他今夜撒下的彌天大謊。
他又要哄楚楚,又要處理魯王的事,忙得幾乎一夜未睡,天光熹微時,還要換衣服上朝。
賀時霆走后沒多久,楚楚就驚醒了。
她醒來沒見著賀時霆,嚇得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謹和進來勸,卻拿哭得狼狽的小姑娘一點辦法也沒有。
楚楚抱著依稀還殘存著賀時霆氣息的被子,半坐著哭。
她不吃不喝地哭了一個時辰,謹和素來沉穩(wěn),也被她哭得心顫。
這么個哭法,楚楚姑娘有幾個身子能受得住啊?
可謹和又哄不住她,只好在心里祈求侯爺早些回來。
此時,京城里發(fā)生了兩件大事,被傳得沸沸揚揚。
第一件,晉王失竊的玉璧昨夜被賀侯在一所別苑中找到,那所別苑是皇商孫氏的。孫氏昨夜已在家中畏罪自盡了。
百姓原本都好奇這孫氏為什么要偷盜晉王的玉璧,又是如何盜竊成功的,卻又紛紛被第二件事吸引了視線。
京郊的荒凜山發(fā)生爆炸,大火熊熊,燒掉了半座山,山上居然逃出了三千散兵。
散兵們被抓起來審問,審出他們是魯王豢養(yǎng)的私兵,而且魯王在山上還藏了幾千斤火藥。
昨夜荒凜山爆炸,就是因為魯王半夜跑到山上,非要實驗新研制出的炸藥,不慎炸毀山林,引起大火。
陛下大怒,急召魯王,魯王卻不見了。
直到有人上荒凜山尋找,才發(fā)現(xiàn)幾具燒焦的尸骸,其中一具尸骸上有一塊晶瑩的玉佩,是魯王常戴之物。
這具尸骸證實了魯王昨夜確實去過荒凜山,并在那里實驗火藥,又不慎被炸死。
一個王爺在京郊蓄養(yǎng)私兵,還私囤火藥,這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皇帝十分震怒,下令徹查魯王府。
結(jié)果不言而喻。
魯王不但被查出蓄養(yǎng)私兵的鐵證,還被查出其他一系列意圖謀反的證據(jù)。
朝中與魯王不對付的官員紛紛落井下石,又牽扯了出魯王表弟姚建南欺男霸女,魚肉百姓的事情。
陛下下旨廢了魯王爵位,貶為庶民,死后不享尊榮,又把姚貴妃打入冷宮,御史大夫姚值及其幼子姚建南也被牽連流放。
至此,這件因為一場大火引發(fā)的謀逆案就落下帷幕,因為涉及皇家,事后也沒幾個人敢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