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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道:“不是小烏龜。”
賀時霆眼里滿是笑意,“那你躲進殼子里做什么?”
楚楚從被窩的縫里看出去,正好能看見賀時霆臉上的笑。她被笑話了,也不惱,還是一副軟糯的好脾氣,“侯爺,我沒躲。”
賀時霆把她整個兒連著被子從床上撈出來,楚楚的臉一下就露了出來。
“怎么不叫我賀時霆了?”
楚楚愣住,他已經(jīng)知道了?
她不想賀時霆又誤會自己沒分寸,急著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有些害怕,才一不小心喊了您的名字。”
好像沒解釋清楚。
楚楚說著,小腦袋一點點垂了下去,“侯爺,您別生氣。”
賀時霆掂了掂被子里的小可憐,佯作驚訝道:“你方才又喊了我的名字?”
楚楚蹙著眉,“您不知道嗎?”
賀時霆:“不知道。”
楚楚的眼睛猛地睜大,圓滾滾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不知道,那她還自己說出來了!
賀時霆看她委屈得要團團轉(zhuǎn),忍著笑哄她:“沒事,你叫吧,隨你叫。”
楚楚搖搖頭,她不叫了。
她生著病,精神頭不足,賀時霆沒有逗她太久,陪她用過午膳,看著她喝完藥,讓她先睡一覺。
楚楚睡著之后,賀時霆在院里練了會劍,這會兒日頭太曬,賀時霆練出一身的汗,干脆去洗了個澡。
這時,晉王和安儀縣主到訪。
謹和一面派人通知侯爺,一面請兩位貴客到前廳喝茶。
楚楚的午覺睡了好久,睡醒時直發(fā)懵。
這會兒賀時霆不在,謹和也不在,只有一個喚做蘭芝的小宮人守在她邊上。
蘭芝是個活潑的,見楚楚醒了,笑道:“楚楚姑娘,您醒啦?”
楚楚點點頭,她對蘭芝不是很熟悉,因此格外安靜。
蘭芝擰了濕熱的巾帕給楚楚凈了臉和手,嘰嘰喳喳地和她說著俏皮話,把楚楚逗得忍不住彎起眉眼。
“楚楚姑娘,您笑起來真好看。”蘭芝紅著臉夸她,夸完又問:“都躺一天了,您要不要起來走走?”
楚楚想了想,輕聲應了好,被蘭芝扶著站起來。
她走動時腹部還有些發(fā)疼,但還能忍受。楚楚躺得渾身發(fā)酸,走了幾步反倒舒服了些。
兩人走到房門處,正好撞見謹和領著兩位衣著華貴的人往前廳走去。
蘭芝扶著楚楚,在她耳畔低聲道:“楚楚姑娘,那是晉王和安儀縣主,咱們先避避。”
楚楚最怕生人,自然同意。
她踏出房門的腳步退回來,一截絢麗的裙擺卻被眼尖的安儀縣主看見了。
“那是誰?”安儀縣主問謹和。
她問完,見謹和沒有立時回答,腳步一轉(zhuǎn),朝楚楚那里走去。
晉王無奈,只好跟安儀縣主一同過去。
蘭芝見安儀縣主和晉王朝這邊走過來了,走到楚楚身前半步的位置,先對著晉王和安儀縣主行了禮。
楚楚學著蘭芝的樣子,對二人行了一禮。
安儀縣主一眼就看出楚楚肯定不是普通的丫鬟。
楚楚生得如出水芙蓉般清艷秾麗,不施粉黛,肌膚便瑩白透亮,吹彈可破,更不必論那精致的五官。
安儀雖五官端正,卻遠不如楚楚花容月貌。
她今日打扮地格外精心,穿著蘇繡的芍藥對襟衫和月華錦裙,特意梳了隨云髻,簪環(huán)發(fā)飾無不貴重。
但還是被楚楚比了下去。
她走到楚楚跟前,開口問道:“你叫什么?”
楚楚敏感地察覺到面前的縣主不喜歡自己,她有些害怕地回道:“楚楚。”
晉王見楚楚一副被安儀嚇壞了的模樣,覺得她怪可憐的,笑著插了句嘴,“楚楚動人,這個名字取得好。”
安儀氣惱地看了她三哥一眼,他到底是站哪邊的?
賀時霆來的時候,只見楚楚一臉無措,怯怯地回答著安儀的問話。
他雙眸微瞇,幾步走過去,擋在楚楚跟前。
賀時霆身姿挺拔,肩背寬厚,楚楚被他完全地遮擋在身后,好像落入了一個安全的暖巢。
安儀縣主和晉王見賀時霆來了,俱都笑著與他問好。
賀時霆卻沒給面子,冷聲道:“怎么,在宮里沒訓夠人,來我這欺負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