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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因?yàn)槭ト耸遣豢梢苑稿e的。安生為了你放棄三十八個孩子,在普羅大眾的眼里,這就是一種錯。”
“而這就是你們的世界,你花了一生去守護(hù),池澄以后也會窮盡一生去守護(hù)的世界。”
方重平的目光逐漸變得黯淡,因?yàn)樗胂蟮搅四菢拥膱鼍啊?
方重平明白祝安生一定會救他,因?yàn)樽0采撬呐畠海墒菍τ谶@個世界來說,祝安生是一個英雄,而英雄是不可以自私的。
傅古明滿意地看著方重平的反應(yīng),隨后他問出了一個在脫口前便已經(jīng)知道答案的問題。
“現(xiàn)在,方先生,如果我再給你一個挽救一切的機(jī)會,你會怎么選擇呢?”
“最后祝安生做出決定的時候,只要她選擇的是你,我可以給她發(fā)送那三十八個孩子的坐標(biāo),但你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么,所以,你愿意嗎?”
方重平盯著傅古明的眼睛,他在傅古明的眼睛里看到了興奮。
原來這一切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游戲。
事實(shí)上,這個游戲?qū)Ψ街仄絹碚f并不困難。
“我有一個條件,在我死之前,我想和我的女兒說幾句話。”
————
“安生。”
聽到方重平的聲音,祝安生徹底崩潰了,此時距離爆炸已經(jīng)不足五分鐘。
“為什么?”祝安生淚流滿面地問道。
幾十公里外,方重平微笑著躺在一口棺材里,他的耳朵里一直塞著一個微型的耳機(jī),直到爆炸的最后五分鐘這個耳機(jī)才會撥通祝安生的電話。
生命的最后一刻,方重平很平靜,就好像他只是要睡過去了,他在和祝安生道最后一次的晚安那樣。
“安生,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快樂地活下去,不要心懷怨恨,那不值得,你明白嗎?”
“不!”祝安生就好像靈魂被撕裂那樣哀嚎道。
“安生,你還記得公主為什么能斬殺惡龍嗎?”
祝安生突然停止哽咽,她的記憶回到了方重平為她講故事的那一夜。
“所以請你以后都好好地活下去吧,要快樂地活下去,知道嗎?”
祝安生勉強(qiáng)翹起嘴角,她眼睛里含著淚花,但是她固執(zhí)地沒有讓眼淚再次掉下來。
“方叔,你知道嗎?其實(shí)我一直都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祝安生終于可以對方重平說出那兩個字了。
“我知道。”
方重平的這句話好像有魔力,他身邊的時光都在這一刻倒流。
“我一直都知道。”
“安生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參加學(xué)校的家庭運(yùn)動會嗎?那一天你太累了,我們回家的時候你趴在我的背上睡著了。”
祝安生仿佛也看到了時光的倒流,她看到了那一天的方重平和自己。
小小的她趴在方重平的背上酣甜地睡著了。
因?yàn)橐雇淼暮疀觯瘔糁凶0采鷵Ьo了方重平。
祝安生在夢里回想起了今天運(yùn)動會的經(jīng)歷。
——“謝謝你,爸爸。”
“我一直都知道。”
方重平最后微笑著說道。
祝安生的身體顫抖著,她的眼淚再次不可遏制地決堤。
“爸,我愛你。”
“我也愛……”
祝安生的世界陷入了寂靜,有人在這一刻挖走了她的一角靈魂。
☆、chapter·180
孩子們被警察接走后,池澄把祝安生帶到了醫(yī)院。
醫(yī)生使用酒精前提醒了一下祝安生,祝安生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可最后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傷口并不嚴(yán)重,簡單清理上完藥后祝安生和池澄離開了醫(yī)院。
池澄一路上都想要安慰祝安生,但每次話到嘴邊他就張不開口了,因?yàn)樽0采鷮?shí)在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覺得害怕。
池澄甚至希望祝安生能痛快地大哭一場,把情緒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出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沉默得宛若一潭死靜的湖水。
祝安生當(dāng)然也注意到了池澄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主動打開了這個話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