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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把你的故事寫成書嗎?”
“如果可以,那我會覺得非常榮幸。”
“那就請你交代一下自己的犯罪過程吧,我會根據你坦白的情況考慮一下。”
池澄沒想到自己寫書之余還能帶來這樣的優勢,看來大多數人都還是喜歡受人矚目的感覺,就好像歷史上有很多人都冒充過著名的罪犯,目的就是為了博取關注。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我殺露比是因為她該死。”杰里米果真坦白地說道。
“哦?是因為露比.斯密斯在你寂寞的時候給了你安慰該死呢,還是因為她想成為你的妻子這一點該死呢?”池澄毫不吝嗇地嘲諷道。
“不不不,池澄先生,你不明白,如果露比她是因為愛我才想要破壞我的家庭,那么我怎么可能殺她呢?我殺她,單純只是因為她該死。”
池澄盯著杰里米,他從杰里米的身上看不到撒謊的痕跡,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曾經的推理或許有誤,露比.斯密斯并不是因為想要破壞杰里米的家庭才被殺的,杰里米殺掉露比.斯密斯,似乎真的只是因為他覺得露比.斯密斯該死。
“她到底做了什么,讓你覺得她這么該死?”池澄疑問道。
“我想您大概也知道,露比.斯密斯當初嫁給了一個75歲的老頭,您覺得她這么做是為了什么呢?”
“就算她為了金錢出賣自己,那也是她自己的事,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池澄先生,如果我是您,我肯定不會這么著急地為露比辯護,或許您可以耐心地聽我講完。”
杰里米平靜而堅定地說道,就好像他已經確認當池澄聽完他的講述后肯定會被他說服。
“您知道露比.斯密斯的前一任丈夫,也就是那個老頭,他是怎么死的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年邁引發的心臟病突發去世,然而我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我記得那一次我連續工作了24個小時,我不想回家,因為那時候我的女兒才剛出生,你明白的,嬰兒永遠是讓你又愛又恨的小東西。
“所以我選擇了去露比家,但是到了露比家后,露比非常想要和我上床,可是那個時候我哪里還有什么精力,于是露比就找出了一瓶藥,看到那瓶藥以后我才知道,原來當初露比和那個老頭結婚后,她一直都在給老頭使用這種藥,所以池澄先生你現在明白為什么那個老頭會心臟病突發了嗎?”
“可是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呢?我不覺得你是一個正義感這么強烈的人。”池澄毫不客氣地說。
“是的,您沒有說錯,”杰里米也一點都不介意,“但您知道為什么露比能成為我的情人嗎?這可不是空穴來風,事實上,其實我在高中就認識了露比。”
“高中?你們是同學?”
池澄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的發展,他覺得露比.斯密斯就好像是一根導-火索,由她開始,一連串的隱秘都被引爆。
“不,您又猜錯了,事實上露比當時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池澄這一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震驚地看著杰里米,而和他的心情大同小異的是審訊室外看著這一切的祝安生和其他警察。
這劇情似乎比八點檔的電視劇還狗血啊,祝安生在心中想到。
“不過您不要誤會,”杰里米繼續說道,“我哥哥比我大兩歲,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和他爭女朋友,您可以相信的一點就是,我很愛他,他是我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您能想到,當我聽見醉酒后的露比說出,當年我哥哥出車禍是因為她故意讓他喝了很多酒,而她讓我哥哥喝這么多酒只是因為我哥哥太愛她,她覺得想和我哥哥分手太麻煩,所以干脆讓他變成意外死亡,您能想象到當我聽到這件事的心情嗎?”
“你確定?”池澄不可思議地問道。
“呵呵。”
杰里米的冷笑忽然讓所有人都覺得膽寒,露比.斯密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啊。
“或許這就是您說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吧,露比她肯定也想不到,當初她用酒害死了我的哥哥,如今她自己也因為酒失去了性命,這就是您所說的因果嗎?”
“所以你就殺了她?”
“對,為了幫我哥哥報仇,也為了幫露比.斯密斯之前幾個‘意外’死去的男朋友。”
“之前幾個?你是什么意思?”池澄細思極恐地問道。
“她從前的男朋友總是死于各種‘意外’,您覺得這是巧合嗎?就好像她死于心臟病突發的丈夫?”
池澄沉默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突然認同了杰里米說露比.斯密斯該死的話,當然這是在杰里米的話都是事實的情況下。
“我沒有露比.斯密斯那么聰明,設計不出那么多完美的意外,所以如今被您發現后我也并不想隱瞞,大概這就是命運吧。”
“原本在我的計劃里露比的尸體應該會被完全銷毀的,可是我沒想到自己的計算會出錯,工廠的機器根本處理不了那么多東西。所以后來機器發生了故障,我去檢查的時候發現了材料桶底部的那些碎骨,看到那些碎骨的時候其實我就明白自己很有可能會失敗了。”
杰里米終于坦白了所有,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渾身輕松,可是他并沒有發現對面的池澄仿佛變成了一個沉思的雕像那樣。
直到池澄走出審訊室,他都沒有再和任何人交流一句話,甚至連祝安生的呼喚他也仿佛聽不見那樣。
池澄自顧自地跑到一個角落,他不知從哪里找來了紙筆,當他和比爾工廠的老板通完電話后,池澄隨即就開始在紙上瘋狂計算起什么。
祝安生遠遠地看著池澄,她不明白為什么池澄會突然這樣,不過正在這個時候,警局里傳來了消息,有人在杰里米的家里搜到了一個箱子,而那個箱子里裝著的正是杰里米所說的那些碎骨。
后來杰里米又坦白,當他聽到機器故障他就瞬間明白了一切,于是他主動出面去維修機器,實則他是乘機帶走了那些碎骨。
池澄一聽到碎骨便立馬放下了紙筆,隨后在眾人的疑惑中,池澄把自己和那一堆碎骨關在同一個房間里持續了一整天。
祝安生完全無法理解池澄的舉動,因為池澄和她原本的打算是今天就要回紐約的,可是因為池澄這突如其來的行為,祝安生也不得不被迫在冬泉鎮又待了一天。
池澄到底想做什么?祝安生不明白,好在杰里米認罪的次日上午十一點,池澄終于走出了那間屋子。
“池澄,你到底怎么了?”
祝安生一直等在那間屋子外面,見到池澄終于走出來后,她立馬就迎了上去。
“安生,我們或許還要在冬泉鎮上待一段時間了。”池澄的眼睛周圍全是疲憊,然而他的眼睛中卻仿佛閃爍著熠熠的光芒。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