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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我想我們有大-麻煩了。”
“怎么說?”
“襲擊池澄的歹徒之所以會被殺掉,肯定是因為他的行動失敗了,而且當時他還被我直接一腳踢暈了。我覺得游艇上的人肯定是嫌帶走他太麻煩,又擔心他被抓后會泄密,所以直接毒殺了他。”
“但這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剛才所說的,為什么毒殺歹徒的兇手不怕留下尸體會暴露自己呢?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因為他的確不擔心歹徒的尸體會暴露自己,原因是我們會查不到任何關于那個歹徒的身份和信息,而這世界上能做到這樣無名無分,又行動專業的只有一種人——”
終于,弗蘭克也想到了祝安生的那個答案:“殺手。”
“已經有人雇傭專業的殺手想要除掉池澄了,甚至也許我也在那個人的暗殺名單中。”祝安生說完擔心地看了一眼池澄,她第一時間緊張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需要我派幾個警察保護你嗎?”弗蘭克的臉上也同樣是擔憂的神色。
“你還是把那些警察都安排來保護池澄吧,他現在才是最需要保護的人,并且是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時的保護。至于我,你幫我申請一把配槍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了。”
弗蘭克突然面露了難色,他尷尬地說道:“安生小姐你是中國人對吧,外國人在美國持槍是違法的。”
“你覺得我不知道嗎?”祝安生笑容燦爛地說道。
弗蘭克看著祝安生的笑容眼睛都睜大了幾分,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兒真是迷人得過分,并且弗蘭克沒有忘記祝安生那句,一腳踢暈了一個殺手的話。
祝安生到底有多強大?弗蘭克無法知道最準確的答案,但他知道祝安生是他見過最非凡的女孩兒,果然神探池澄身邊的人都是藏龍臥虎的。
“我已經拿到了合法的打獵執照,并且,我現在的情況應該能算是幫助你們執法對吧,這樣的情況,你幫我申請一把配槍應該還是不難的。”
“你拿到了打獵執照?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弗蘭克驚喜地說道,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兒真是愈發不凡了,“我待會兒就去幫你申請一把配槍,另外保護池澄的警察我也會盡快調過來的。”
“這樣的話就真是太感謝您了。”
“是我應該感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們,那恐怕厄洛斯號游輪上的罪惡就永遠也不會有人發現了,而且我相信,那些所有無辜死去的人都會感謝你和池澄。”
祝安生被弗蘭克夸得差點都要臉紅了,但她還記得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初池澄的堅持才會出現轉機,連祝安生一開始都只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失蹤案,是池澄當初不顧辛勞足足熬了一夜才發現了寧雨柔失蹤案里的異常。
祝安生默默地坐到了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然后她握住了池澄的手。他的手有些冰涼,祝安生便用雙手幫他搓揉了一下,池澄的手終于是暖和了起來。
“池澄,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啊,我能感覺到就快要到最后關頭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們的敵人有可怕,我怕我一個人撐不下來。”
祝安生用漢語輕輕地低喃道,她凝視著池澄的臉龐,她多希望池澄下一秒就能睜開眼睛。
————
次日清晨七點,這個時候祝安生已經在休斯頓警局的物證科看了一個多小時的證據,而這些證據便是昨夜漢納姆帶著休斯敦警局的現場調查員連夜收集到的,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厄洛斯號游輪上的血跡照片。
池澄的那邊則有弗蘭克派過去的警察保護,祝安生這才能放心離開,而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了。弗蘭克勸說祝安生去休息,可是祝安生根本無心睡眠,她只閉了不到三個小時的眼睛就重新回到了休斯敦警局查看證據。
“早啊。”
幾個接替晚班的工作人員看到祝安生后全都吃了一驚,他們今天可是因為特殊情況比平時來得都更早,可是他們沒想到竟然還會看到祝安生。
“嗯。”祝安生微笑著點頭示意,然后她就再次埋頭看起了照片。
“你就是池澄先生的助理嗎?”有一個比較年輕的女孩兒捧著一杯咖啡好奇地湊到了祝安生旁邊。
祝安生笑了笑,便算是承認了,而且她依然不肯放下自己手中的照片。
“果然是你啊,我們今天一大早來的時候整個警局就在討論你,你真的一腳就踢暈了一個殺手?”
“我想可能是因為他太脆弱了吧。”祝安生終于開口解釋道,她不想自己在這些人的傳聞中變得越來越兇悍,越來越夸張。
“天吶,你真了不起!我們局里那些臭男人平時總喜歡吹噓自己有多厲害,可是依我看,你比他們都厲害得多!”這小姑娘說著臉上還露出了一副驕傲的神情,同時她還用鄙夷的眼光挑釁一般瞧了一眼自己的男同事。
“謝謝。”祝安生都被這小姑娘的動作給逗笑了。
“你在看證據嗎?昨天晚上他們都發現了什么?”小姑娘的注意力終于轉移到了桌子上那一大堆的照片中,她拿起照片看了又看,眼中全是疑惑,“這些都是什么?”
“你覺得它們都是什么呢?”祝安生向這個女孩兒反問道。
女孩兒拿起那些黑暗中發著藍光的血跡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終于驚恐地結巴道:“這,這些不會全是血跡吧?”
女孩兒的話吸引了她的同事,然后一下子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他們紛紛拿起了照片觀察,最終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萬分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唯有祝安生平靜地看著他們。
“這些全都是血跡嗎?”
又有一個人驚嚇地問道,祝安生緩緩地向他們點了頭。
“我的天啊,這些全都是現場的血跡照片?這么多,這到底是死了多少個人啊?”
當聽到這個問題,祝安生的動作都為之一頓,她拿著照片的手都開始微不可聞地顫抖起來,她的記憶里回響起了今早漢納姆對她說的話。
“三十七個。”
祝安生的聲音那么輕,可是她卻讓整個屋子都陷入了死寂,一瞬間仿佛所有人都在這一刻被定格了。
“三十七個!”有人驚呼道,那個女孩兒也被這個數字嚇得不由自主扔掉了手中的照片。
“兇手有一個習慣,每殺害一個人后,他會在那個人居住的房間里放上一尊丘比特的雕像,昨天,我們一共發現了三十七座雕像。”
女孩兒左手拿的咖啡都在這一刻掉到了地上,但并沒有人在乎了。
“那個人簡直是惡魔!”
女孩兒驚叫著撲到了一個同事的懷里開始痛哭起來。
“不要怕,我們這里是德克薩斯州,那個人一定會被判處死刑的!”有人安慰女孩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