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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說罷,他并沒有理睬他的同事,他只是脫下了圍裙徑直地走出了咖啡店。
達米安一路騎車來到了艾瑪長眠的墓地,今天果然是艾瑪重新下葬的日子,墓地里聚集了許多趕來送別這個女孩兒的塔圖鎮居民。
大家依次輪流有序地將花束放在了艾瑪的墓碑前,美麗的花朵逐漸聚集成了一座小山,這大約是全世界最芬芳馥郁的地方了。
達米安沒有上前,他只是那么默默地,靜靜地看著,看著那一方小小的土地,在那里長眠著他的愛人。
都不知過了有多久,人群逐漸散去,墓碑前只剩下四個人,那個四個人交談著什么,達米安看了他們一眼,他認出了那四個人乃是艾瑪的父母以及祝安生和池澄。
達米安終于決定轉身離去了,不過祝安生卻在這時眼尖地發現了他,祝安生趕緊對著艾瑪的父母說了什么,然后艾瑪的父母立即朝達米安飛奔了過來。
達米安這才剛剛轉身,但他卻聽見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重新轉過身時,達米安發現,艾瑪的父母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艾瑪的母親眼圈通紅,而當她看清達米安的面容,她立即上前去擁抱住了達米安。
“謝謝你,謝謝你幫我的女兒找到了真相,她一定能安然地離去了,謝謝你!謝謝你那么愛她。”
達米安聽見艾瑪的母親在他的耳畔低喃,這么輕柔的話語卻仿佛擁有無窮的威力,將他在艾瑪死后這么多天積蓄在心里的悲凄一瞬間引爆,達米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他在艾瑪母親的懷里慟哭得仿佛一個迷途的孩子。
一切都結束了嗎?達米安不知道。
五天后,辭去了咖啡店工作的達米安在家里又昏睡了一天,他仿佛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祝安生再次來到塔圖鎮并找到了他。
“你就打算這么渾渾噩噩地消磨下去嗎?”祝安生說著打量了一眼達米安混亂的家。
“你找我還有什么事嗎?”
達米安并不想回答祝安生的問題,他只想盡快送走祝安生。
“池澄讓我來問你,你還想要回那幅油畫嗎?”
聽到油畫,達米安的眼睛在這一刻終于恢復了一點神采,他難以置信地說道:“你要把油畫還給我嗎?”
“那怎么可能?我們辦案也不能白干活呀。”
“那你來是什么意思?”
“池澄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先幫你保管那幅油畫,而且我們都是公道人,我們辦一次案當然不可能收取你一幅價值百萬美元的油畫,所以只要你有一天能畫出一幅讓池澄滿意的作品,那池澄就可以把油畫還給你。”
聽完祝安生的話,達米安忽然笑了,他又不是笨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池澄這是想幫他呢?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幫我?”
“你還不明白嗎?不是我們想要幫你,是艾瑪不愿意看見你沉淪。”祝安生說著并從包里掏出了一疊信件交到了達米安的手中,“你看到這些了嗎?這些都是艾瑪幫你申請的藝術學院,你通過了艾瑪幫你申請的每一所學校!”
達米安的腦子在這一瞬猶遭雷擊,只剩下一片空白,恍惚間他的耳邊仿佛再次響起了艾瑪的聲音。
“你喜歡我,對嗎?”
達米安還記得當艾瑪看到他偷偷為她畫的素描畫像時,艾瑪問他的問題。
在那一瞬間,達米安甚至忘記了剛剛揍跑流浪漢時受傷手臂的疼痛,他只記得那一天艾瑪的一頭紅發在陽光下閃耀的奪目光芒,仿佛全世界都化作了虛無,達米安的世界里只剩下艾瑪的存在。
“對,”鬼使神差地,達米安竟然十分坦然地承認了,“我很喜歡你,非常喜歡,特別喜歡。”
艾瑪聽到達米安的告白一下子笑出了聲,然后她好像自言自語一樣悵然地說道:“你又能喜歡我多久呢?這世界上真得有人能全心全意地喜歡一個人嗎?也許,我們更喜歡的還是自己吧。”
“不!我真得非常喜歡你!從你第一次走進咖啡店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永遠也忘不了你了。”
達米安以為艾瑪是在對自己說話,立刻情緒激動地辯駁起來,艾瑪被他徹底逗樂了。
“你畫得真好。”
艾瑪開始欣賞起達米安為自己畫的素描畫像。
“你真漂亮。”
達米安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艾瑪再次喜笑顏開。
“你是想成為一名畫家嗎?”忽然艾瑪認真地向達米安問道。
“不,”達米安想到了自己那個聞名世界的神偷父親,內心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怯懦,“我只是很喜歡畫畫,但我并不想變得有名。”
艾瑪認真看了達米安好久,她決定不再談論這件事,她開始直截了當地問達米安:“你想要和我約會嗎?”
“約會?可是你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是呀,可是有時候你會發現你并不能了解每一個人。”艾瑪眼神黯淡地說道,然而很可惜,達米安那時候一無所知,他根本聽不懂艾瑪的這句話。
“我給你五次機會,如果你能讓我在第五次約會前愛上你,我就當你的女朋友,怎么樣?”
達米安根本沒有猶豫,他立馬就答應了,就好像害怕艾瑪下一秒會反悔一樣。
而達米安還記得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約會,他特地借來了一套西裝,他還用發蠟打理了發型,只是他這正式的派頭最后只換來了艾瑪的一陣捧腹。
達米安本以為自己徹底沒希望了,可是他沒想到,當他送艾瑪回家的時候,艾瑪竟然偷偷親吻了他的側臉。
第五次約會,達米安原本應該得到那個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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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后。
當祝安生和池澄收到達米安的的邀請函后,兩個人都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