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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察局,池澄卻并沒有讓兩個警察跟隨,他只是吩咐兩個警察去聯系一下塔圖鎮里有中小型挖土機設備的人,兩個警察接到任務后就立馬去執行了,剩下池澄與祝安生再次坐上了車準備前往艾瑪.貝爾特的家。
二十分鐘后,艾瑪家的客廳中,艾瑪的父親這一次也終于從診所趕了回來,四個人都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桌子上的茶水宛若擺設,氣氛沉重得仿佛已經凝固。
“所以,你是想要重新打開我女兒的棺材,然后再一次驗尸?”
艾瑪的父親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問道,祝安生看見這個中年男子說話時手都攥成了拳頭。
“我們已經發現了新的證據,新的證據告訴我們,兇手很有可能另有其人,而我也有理由相信,艾瑪的身體一定還隱藏著兇手的罪證,所以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讓艾瑪能夠清白自由地去往天堂?!?
“那你們一開始的時候呢?為什么你們當初沒有發現?你讓我要怎么相信你!”
艾瑪父親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到了祝安生,祝安生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她只能安靜地低下頭,唯有池澄依舊面不改色,他平靜地注視艾瑪的父親。
忽地,艾瑪父親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消失了,他整個人一散,后背微垂,仿佛一瞬老了十幾歲。
“你們能還艾瑪一個真相嗎?”
突然艾瑪的父親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問道池澄,仿佛他和之前暴怒的自己是兩個人。
“我會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
池澄沒有回答艾瑪的父親,可艾瑪的父親卻忽然笑了。
終于,祝安生和池澄得到了艾瑪父母的同意,不過就在他們準備離開千萬艾瑪長眠的墓地時,艾瑪的母親卻突然叫住了祝安生。
祝安生看見艾瑪的母親拿著一個紙袋子緩緩地向著他們走來,她臉上有一彎淺淺的笑容,那笑容里仿佛帶著圣潔的光輝與太陽的溫度。
“姑娘,這些是我做的曲奇餅干,你拿走一點吧。”
祝安生有點不知所措,她在中國土生土長,沒有隨便拿別人東西的習慣,所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是池澄率先意識到了這一點,立馬替祝安生接過了那袋餅干。
接過餅干后,池澄拿出了兩塊,并遞了一塊給祝安生。
艾瑪的母親眼中似乎有著期許的目光,祝安生則在接過餅干的時候從池澄的眼睛里明白了什么,她立即拿起那塊餅干香甜地吃了下去。
“真好吃?!?
吃完這塊餅干后,祝安生發自內心地說道,艾瑪的母親當即露出了開心的神情。
“這餅干艾瑪也愛吃,可是我從前不太喜歡做,所以艾瑪后來自己學會了烤餅干,不過她還是最喜歡吃我烤的餅干,只是我現在偶爾會忘記艾瑪已經不在了,等到餅干烤出來才能想起來。”
“這餅干很好吃?!?
池澄說著還重新拿了一塊餅干,他已經吃完了一塊,祝安生發現池澄的臉上有著從來沒有的和煦溫柔的笑容。
最后祝安生和池澄是一人拿著一袋餅干離開艾瑪家的,而一直到去艾瑪墓地的路上,祝安生和池澄彼此都在默默吃著那袋曲奇餅干。
直到袋子見底,祝安生才終于停止了吃餅干的動作,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一下子吃這么多餅干。
“池澄,你昨天喝了那么多咖啡,都還沒睡過覺吧,你累嗎?”
祝安生看著池澄的側臉,心中的悲涼終于緩緩地融化了。
池澄看了一眼祝安生,他的眼里滿是溫柔的笑意。
“一切都要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章這個案子應該就要結束了,順便預告一下,第四個案子可不是這章提到的縱火殺人案哦,第四個案子會非常神奇,謎底就在文案里。
☆、chapter·35
將艾瑪.貝爾特的棺材徹底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不過池澄和祝安生卻并沒有半點歇息的意思,他們接到消息,盧卡斯.萊維特已經被關押在了警察局,他們要在律師將盧卡斯.萊維特保釋出來以前盡快找到證據,最終讓盧卡斯.萊維特得以伏法。
打開艾瑪的棺材,惡臭讓周遭的人都紛紛避讓,唯有池澄和祝安生兩人還保持著鎮定。
走上前去才能看清,艾瑪.貝爾特的尸身因為下葬前做過防腐處理,所以如今雖然發臭,但其實尸體還很完整,見此情狀,池澄沒有耽擱,立即吩咐了警察將尸體送往殯儀館,同時池澄還收到了法醫的消息,他還有大約十分鐘就能到塔圖鎮了。
原來池澄為了不耽擱時間,已經提前讓警長叫來了一個法醫。
收到這條消息,池澄當即將殯儀館的位置發送給了法醫,同時他還告訴了法醫需要重點檢查的部位。
因為艾瑪頭部有鈍器打擊傷的原因,所以艾瑪的頭發上肯定也有艾瑪自己的血液,但艾瑪是倒地后才被人用手扼住喉嚨,最終窒息死亡的,所以即使艾瑪的頭發上有兇手的血跡,那也肯定是在頸部對應的那一部分頭發上才有可能出現,而且因為血液是混雜在頭發中,所以兇手哪怕想要清理干凈那也很困難。
正是基于上面的原因,所以池澄才會在發現盧卡斯手上的傷口后斷定能在艾瑪的頭發上發現盧卡斯.萊維特的dna。
“安生,我們先去警局吧?!卑l送完消息,池澄轉身對祝安生說道。
祝安生看了一眼已經被裝在裹尸袋里的艾瑪有些不解,問:“我們不先去殯儀館嗎?”
“法醫已經快到了,我也把殯儀館的位置發給了他,他會直接去殯儀館對艾瑪進行二次尸檢的,我們先去警察局拿到盧卡斯.萊維特的dna再說?!?
聽到池澄的解釋祝安生恍然大悟,池澄這是一點時間也不想耽擱啊,因為即使在艾瑪的頭發上發現了血跡,但那也需要嫌疑人的樣本進行比對才行,他們和法醫兵分兩路,自然就節省時間了。
最后一次囑咐了運送尸體的警察,祝安生和池澄這才能放心地趕往警察局,最終在臨下車前池澄沒有忘記拿出后備箱里帶來的取證工具,因為塔圖鎮的警察局實在太小了,所以連這些普通的工具都不算齊全,連法醫也要從別的地方調派過來。
領著工具箱,祝安生和池澄兩人一路找到了警察局里的審訊室,盧卡斯.萊維特此刻就正坐在里面,他的旁邊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大約應該就是他的律師了,而在盧卡斯.萊維特的對面則坐著一臉郁悶的警長。
審訊室的門外,祝安生停下了腳步,她今天才去過盧卡斯的家,盧卡斯認得她,她自然是不能露面的,于是她就站在了單向玻璃前,最終是池澄一個人敲響了審訊室的門。
警長正在審訊室里一籌莫展呢,聽到敲門聲他馬上迫不及待地去打開了門,而見到來人是池澄后,他更是喜出望外。
“池澄先生,你來的正好,盧卡斯的律師來的太快了,我都還沒問出什么呢,現在有他的律師在,我就更撬不開他的嘴了?!?
警長頗為委屈地說道,池澄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了解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