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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小李關切的詢問,祝安生卻充耳不聞一般,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她竟然想起了池澄,祝安生想起了池澄的話。
——“個人無論做什么都必定會留下痕跡,而在我們的世界,那些痕跡就是證據(jù),它們就靜靜地待在那里,等待著你去聆聽它們背負的真相。”
——“我也許可能會大意疏忽,但證據(jù)就在那里,即使我沒發(fā)現(xiàn)它,它也一定會找到我的。”
證據(jù)?什么證據(jù)呢?痕跡也是證據(jù)?還有什么痕跡是祝安生沒有發(fā)現(xiàn)的?
祝安生在心里這么質問自己,終于,伴隨著迷霧散去的那一刻,祝安生記起了池澄的另外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如果,自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
什么是巧合呢?祝安生還記得,因為無法在戶水市附近的失蹤報案里查到與死者對應的人,所以她和池澄都判斷死者應該是外地人,可是作為一個外地人,她為什么會孤身一人來到河角古鎮(zhèn)旅游呢?
要知道普通旅游的人來到戶水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怎么可能還跑到兩個小時車程外的古鎮(zhèn)上游玩呢?真心喜歡古鎮(zhèn)風光的人,大可以選擇中國其他寧靜安逸的古鎮(zhèn),怎么會來河角古鎮(zhèn)這樣只在當?shù)爻雒木包c呢?
所以祝安生猜測,死者應該是在戶水市居住的人,因為離河角古鎮(zhèn)最近也最方便,所以她才會獨身一人來到河角古鎮(zhèn)。而關于死者的身份,祝安生覺得有兩個大概率的可能。
第一,死者也許是一個孤兒。第二,她或許是從異地孤身來到戶水市生活的人,并且,無論是哪一個身份,死者的性格都應該比較孤僻,沒有什么親近的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她消失了這么久,卻沒有與她的信息相符合的失蹤人口報案。
可即使有了對死者身份的猜測,但祝安生的一開始的問題卻還是沒有解決。
死者為什么會孤身一人來到河角古鎮(zhèn)旅游呢?祝安生只是猜測出死者很有可能是在居住在戶水市的人而已,至于死者獨自一人跑到河角古鎮(zhèn)的原因,還是個未知數(shù),并且在這之外,祝安生還有一個更加急需破解的謎題,“南南”是什么意思?
除非少數(shù)熱愛紋身的人,否則一般來說,普通人的紋身都會代表一定的意義,是紀念性質的,那么到底“南南”這兩個字代表了什么意義呢?
祝安生想到了這里,她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近得只剩下一層窗戶紙,等待著她去捅破。
“南南”的意義是什么呢?
“李警官,你覺得‘南南’是什么意思?”
忽地,小李看見祝安生的面色恢復平靜,她的目光緊盯著他,似乎在迫切地等待他的答案。
“我不知道啊,方向嗎?”
祝安生搖了搖頭,她否定了小李的答案,可也就在這個時候,祝安生倏地想到了一個問題,也許一直以來只是她想得太復雜了呢?
祝安生在想,在她心里什么是最有意義的呢?夢想?不,還有她的父母,還有方重平。
“南南”是什么意思呢?祝安生終于意識到了那個被她忽略的最簡單的可能——南南是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推理文的情節(jié)構思比較難寫,相信喜歡看的讀者都明白,所以更新頻率會稍微降低,日更會比較困難,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另外評論區(qū)冷到了冰點,只有抱緊我的csi聊以□□,so sad~
☆、chapter·12
“李警官,我要出去一趟,能麻煩你幫我收拾一下這些檔案資料嗎?”
祝安生還在說話間就已經(jīng)按捺不住自己想要立馬沖出去的心了。
“當然沒關系,只是已經(jīng)這么晚了,祝小姐要出去做什么?這個古鎮(zhèn)雖美,可是卻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三起命案了。”
小李擔憂地提醒著祝安生,祝安生聞言后不由心頭一暖,心想這李警官雖然年輕,卻真是個好人,祝安生覺得他以后也一定會成為一個像她父親和方重平那樣的好警察。
“我有一個想法需要得到印證,所以我要去一趟古鎮(zhèn)的派出所,你也不用擔心我,兇犯要真是盯上了我,那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倒霉的事。”
祝安生淡定又霸氣地說道,同時她還向小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小李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外表美麗的祝小姐的手臂上,全都是精瘦緊致,看似尋常卻仿佛蓄勢待發(fā)一般的肌肉!
小李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身為刑警又怎么會不知道,祝安生身上的肌肉基本都是格斗訓練出來的,和健身房里那些專注健身出來的身材完全不同。
不知不覺地,小李連看向祝安生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敬畏,至少他自問自己雖然比祝安生高了半個頭,但也絕對不可能會是祝安生的對手。
祝安生對小李的反應還頗為受用,那至少證明她這么多年堅持的訓練沒有白費,有時候祝安生還會想,如果現(xiàn)在的她能回到母親被綁走的那一天就好了,那樣的話,她一定可以保護好她的母親,保護好她的家。
“那我就先走了,等以后案子破了,我請你吃飯,李警官。”
“好啊!”
小李這次終于爽快地答應了,甚至,他希望這一頓飯能早日到來。
————
十五分鐘后,祝安生在薄涼的夜色里趕到了河角古鎮(zhèn)的派出所,詢問了值班的民警后,她知道了停尸間的位置,只是讓她有點意外的是,從值班民警口中,她才知道池澄竟然到現(xiàn)在都還待在停尸間尋找著線索。
祝安生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穿過一條街,祝安生找到了民警所說的那家殯儀館,河角古鎮(zhèn)畢竟是個小地方,沒有真正官方專用的太平間,停放幾個死者的地方也只能安排在這家殯儀館里了。
得到殯儀館里守夜人的指引,祝安生終于找到了池澄所在的那間屋子,剛打開門,祝安生就看見了正在一堆碎骨里埋頭挑揀的池澄。
“馬文新,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不用——”池澄聽見開門聲,他還沒抬頭就已經(jīng)開口了,等到他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來人竟是祝安生,“是你?”
“還能有其他人嗎?”祝安生說著觀察了一下這個停尸間。
停尸間右手邊的墻壁上就是盛尸的冰柜,而在冰柜前有兩個鐵架子,池澄就站在兩個鐵架子之間,其中一個鐵架子上堆著一堆光潔細碎的骨頭,另一個架子上則是一具由碎骨拼成的雛見人形的骨架。
看完這些,祝安生才又想起了池澄剛才的話,便疑惑道:“馬文新是誰?”
“戶水市里派下來的法醫(yī),就是今天下午你見到的那個,他比我們先到古鎮(zhèn)幾個小時。今天做完尸檢已經(jīng)十點了,所以我就讓他先回去休息了,不過你怎么會來?”
“這個我待會兒再跟你說,你在做什么?”祝安生好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池澄身前的那些骨頭上。
“這就是今天發(fā)現(xiàn)的第三個受害者,不過她的身體已經(jīng)高度腐敗,馬文新沒有辦法只能將腐肉和骨頭分離,我正在嘗試拼出她的骨架。”
祝安生越聽越好奇,等她走近看得更清楚后,她才忍不住發(fā)出了驚嘆:“這你也拼得出來?”祝安生說著,順便還指了指那些散亂破碎的骨頭,普通的法醫(yī)想要把這些骨頭完美歸位都絕對十分困難,可池澄連法醫(yī)都不是,他竟然也做得到?
“你知道嗎,我十歲的時候我父親就在我生日送了我一個專門定制的,可拆分的一比一人體骨架玩具。”
祝安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池澄這么年輕刑偵技術就如此高超了,池澄甚至已經(jīng)不是簡單地贏在起跑線上了,和他一起開跑的還有他在美國警政廳身居要職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