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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午時一直打到晚上,期間聚賢閣的人猶如連綿不絕的河流不斷涌過來支援,而起初在人數上和氣勢上一直占優勢的城主府和仲裁教會也漸漸的失去了那種優勢,和聚賢閣戰的旗鼓相當。
此時夕陽已經從山的那一頭落下了,光明被黑暗取代覆蓋,兩方的兵馬都已經消耗了所有元力,體力也達到了最大極限,戰斗變得越來越沒有觀賞性,但同時卻也越發的驚心動魄,沒有元力的支撐和防御,每個人都完全是憑借自身的力量用武器朝對方身上狠狠招呼。
一場曠世大戰,漸漸演變成一場耐力的較量,一場心智毅力的比拼。
而這個時候,華天坐鎮領導的獵兵堂顯得最為兇猛兇殘,獵兵堂每個人都必須去完成各種兇險的任務,必須時刻和不同的人去生死戰斗,每個人都練就了狼一般的嗜血殘忍和狼得團結,雖然僅僅只有寥寥數十人,但是被這數十人干趴下的敵人卻遠超過他們總人數的數倍。
他們也都累的氣喘吁吁,揚起手中的武器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需要咬緊牙關苦苦支撐,用最簡單的手段將對方干倒,因為他們知道,不把對方干倒,倒下的就是自己。
而華天、羅林、奚雨、常梓騰等擁有高強戰斗力的人也和對方的呂斌,楊雪等眾多高手戰斗了好幾個時辰,他們也都各自負傷,元力消耗殆盡,現在每個人都是在地上,真刀真槍的跟對方肉搏。
吳華的心臟痛了幾個時辰,此時都已經臉色泛白,渾身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喘氣急促。
被邀請來的外援呂斌面對戰斗起來完全屬于瘋子級別的華天,心里已經震撼的無以復加,他實在難以想象,聚賢閣竟然還有一個擁有如此戰斗力和如此澎湃戰意的人才,這種人若是放在仲裁教會,絕對能有極大的作為。
華天可不管對方的想法,現在已經沒有了元力,體力也嚴重透支,無法發出帶有麻痹效果的雷電,只能憑借手中的刀狠狠的朝對方砍去。
而呂斌卻也了得,他一個閃身躲過砍過來的刀,抓住機會側身一劍刺中華天的藥劑。
華天臉色登時痛苦的猙獰起來,忍著痛,眼神陰冷惡毒的猶如一頭發狂的野獸,緊緊的鎖定著呂斌,在呂斌駭然的眼神下,華天嘴角劃出一抹野獸般嗜血瘋狂的笑意,旋即就只見華天左手猛然抓住刺入自己藥劑的劍,然后不顧疼痛,一刀狠狠的朝呂斌腦袋劈了過去。
雖然這一刀的速度并不算快,反而還能說成慢,可是此時呂斌的體力也被消耗到一個極限,倘若他不是在仲裁教會鍛煉出堅毅不屈的意志,知道自己現在松懈就很可能被對方這個瘋子殺掉,他早就虛脫了,此時任何人,仿佛都是在憑借自己的戰意和意志力在支配嚴重透支的身體。
呂斌在千鈞一發之際猛然一側腦袋,堪堪躲過了劈砍下來的刀,而肩膀卻無法幸免于難,被華天的刀狠狠的劈中。
而華天的力量顯然也消耗到極限,如果是正常狀態下,這一刀足以將呂斌的身體切成兩截,可此時刀刃卻只是沒入了幾寸就被骨頭卡住不能動彈。
呂斌吃痛受到壓力,雙膝登時跪在地上,但是他也牛~逼,跪在地上的那一刻還猛然拔出劍,一劍從下至上撩去,將華天給撩飛出去,在身體留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涌了出來。
兩人都倒在地上重重的呼吸,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然后華天一個翻身,依靠著手中的長刀杵地支撐著身體慢慢的爬起來,踉踉蹌蹌的站起來,靠大刀杵著,剛才掐住呂斌長劍的左掌血肉模糊,鮮血不斷滴落在已經被鮮血覆蓋的沙灘上。
“媽的,這個瘋子,有必要這么拼命嗎?操!”呂斌暗罵一聲,卻也不得不支撐殘破不堪的身體緩緩站起來,同樣是欲言又止,神色憔悴猙獰,他甚至開始有些后悔,和一個被別人不知道睡過多少次的女人銷魂幾次卻要來這里拼命,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為什么會心痛
戰斗不要命的不止華天一個人,聚賢閣的每一個人此時都已經撇開了生死,用最后的意志力揮灑不多的熱血,勢要堅持到最后。
在聚賢閣還能夠站起來戰斗的不足百人的心里,這一場戰斗不再單單只是為了聚賢閣而戰,不是只為了抵抗城主府和仲裁教會的霸權而戰,他們漸漸的也開始為自己而戰,而能夠讓自己若干年后回憶起來不會有遺憾可以自豪的跟自己子孫講述這一次經歷或是死而無憾而戰。
每一個人體內的熱血都被點燃,心里沒有了任何雜念,只剩下---戰。
這是一個想法,一個執念,一個支撐他們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來扛著被人砍兩刀也要踢對方小~雞~雞一腳的信念。
“哈哈哈,來啊,城主府,仲裁教會,你們不是會請外援嗎,來啊,就是這樣的外援嗎?呵呵哈哈哈。”華天血跡斑斑的嘴張大著狂笑起來,笑的身體搖搖欲墜,好幾次都差點摔倒,笑的時候暴露出一口血牙,顯得異常猙獰,但也卻是無比的霸氣,那是一種狼王身上的霸氣和狠厲。
華天的對手呂斌被眼前這個瘋子給震懾的心臟猛顫,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對手,這簡直就是野獸,是瘋子,或許為了那個女人的幾次銷魂來做這樣的事,實在是最大的錯誤。
華天的那種嗜血和狂傲感染了剩下的數十人,每個人都感到一股豪氣沖天在體內激蕩,每一個人都狂傲的笑了起來,都發出猶如野獸一般的笑聲。
“狗屁城主府,狗~娘養的仲裁教會,來啊,都來啊,哈哈哈。”
“老子干~死你們。”
“哈哈哈。。。。”
聚賢閣剩下還能站著的數十人都猖狂的大笑起來,這種笑聲讓城主府和仲裁教會僅剩的數十人都不由感到一股膽寒,士氣漸漸褪去,剩下的只是大勢已去的失敗感,以及發自內心的恐懼,對聚賢閣這樣的戰斗力和狼一般狠厲以及團結的恐懼。
這個勢力,真的已經不是鄭安城能夠決定的,而且每個人都知道,聚賢閣最強的一個人還沒有現身,一旦那個人現身,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站著。
這樣的戰斗對城主府和仲裁教會剩下的那些人心里已經失去了意義,他們已經沒有了絲毫斗志,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而一個人倘若怕死,那他最先死的幾率是最大的。
“噗!”
突然,一名獵頭人扔下手中的武器,“投降,我投降了。”
那名獵頭人身前的一個聚賢閣的人剛要砍下去的刀便停在那個獵頭人的身前,并沒有砍下去,他收回刀杵著地,然后便帶著笑意環視著躺在沙灘上覆蓋了幾乎整個沙灘的密密麻麻的人,這里面有他很多弟兄,也有很多敵人。
“我們投降。”
“投降了。”
剩下的幾十人紛紛效仿,都丟下了手中的武器,一個個跪在地上,不是他們懦弱,只是他們太累了,根本無力再支撐這樣的身體去戰斗。
聚賢閣的所有人也停了下來,剩余的數十人都是用兵器杵著地才讓身體沒有倒下,他們都在環視沙灘上的人,然后視線聚集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每個人都笑了,笑的狂傲,那種笑聲帶著勝利的喜悅,帶著戰斗過后的蒼涼,笑著笑著,便都流下了淚水,為了這么一場戰斗的勝利,失去了太多太多,死了太多太多的人,瞧,那海的顏色,都是血紅的,那是兄弟們的血。
“華,你還在剛什么,快殺了他們,難道你要看著我死在他們手里嗎?”面對常梓騰的攻擊,楊雪已經越來越狼狽,她忙中抽空回頭看了吳華一眼,嬌聲說道。
此時無論是楊雪還是常梓騰,都已經達到了極限,只不過兩人的實力都在武神級別,元力比之常人雄渾多了,而常梓騰的極火陽靈珠的能量也足夠充沛,和楊雪旗鼓相當,此時仍舊是誰也拿不下誰,都在強撐。
誰先弱了戰意氣勢,誰就輸了。
但楊雪畢竟是個女人,即便她再怎么心如蛇蝎,再怎么心狠手辣,都改變不了她是體能、戰意、氣勢都不占優勢的女人的事實。
這樣下去,她的失敗無法避免。
只是現在勝負還真的難以斷定,現在所有人都已經達到了肉體的極限,而城主府卻還有一個城主并沒有參與戰斗,一旦吳華參與進來,聚賢閣必將慘敗,而失敗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是慘痛的。
風揚在走之前,吩咐了龍人兄在關鍵時刻出手保住華天等人,只是直到此時依舊遲遲不見動身,或許它還在等,又或許有其他的事情,這個誰也無法得知。
吳華見到楊雪已經節節敗退,狼狽不堪,然而當他的殺意轉向常梓騰的時候,心臟那種無與倫比讓他痛不欲生的疼痛卻在瞬間減輕了許多,雖然仍舊痛,但這種痛卻已不足以影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