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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別氣了,她得意不了多久。待孤登基,定叫歐陽慧茹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屆時,孤廢了她,讓你做皇后。”太子以為江映月是嫉恨歐陽慧茹,霎時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對她更加憐惜,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江映月聽見這話,臉上表情更加扭曲,差點被太子的大言不慚逗的仰天大笑。
登基?太子,你是在做夢嗎?你還沒看出來你父皇愛上了你的太子妃嗎?以你父皇霸道的性格,絕不會只滿足于默默守護心愛的人。他要得到歐陽慧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廢了你,因為,他絕不會讓一個對他心存怨恨的皇子登基。我怎么就沒早看清這一點呢?竟然費盡心思,甚至犧牲了身體,就為了和一個蠢貨,和一個注定了要被廢掉的太子綁在一起。怪不得!怪不得歐陽慧茹這么大度的放過她,成全她,怪不得她看向她的眼神滿含譏笑和嘲諷。
想罷,江映月甩掉太子,大步?jīng)_入雪地,邊疾速奔跑邊頻頻大笑,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她這次犧牲巨大卻依然換來一場空,原本以為的康莊大道瞬間變成死路一條,莫怪她受不住刺激,迷失了心智。
太子見狀大為著急,連忙舉步跟上。
江映月跑回房間,把門死死鎖住,無力的軟倒在榻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痛苦。她發(fā)現(xiàn)了完顏不破和歐陽慧茹的丑事,這又如何呢?她不但不能將之宣揚出去,還得替兩人保守秘密。只因,大金的皇族不會在乎這點倫常,完顏不破更不會被世俗所束縛。她若戳破兩人的私情,只會使完顏不破更加肆無忌憚,更快的把歐陽慧茹占為己有,一旦他開始動作,迎接她和太子的只有覆滅。
老天,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江映月內(nèi)心瘋狂的嘶吼著,聽見門外太子焦急的呼喚聲,她抓起桌上的茶具狠狠擲到門上,厲聲嘶吼,“滾!”
太子沒想到他心目中的柔弱佳人會有這么暴虐的一面,驚訝的停住了呼喚。
世界終于安靜了,江映月雙眼一閉,昏厥過去。
翌日,眾人打點好行裝,陸續(xù)來到宮門前集合,等候了許久才看見太子頭纏紗布,扶著一名容色蒼白的女子姍姍來遲。
順王表情詫異了一下,郕王和衛(wèi)王卻是早有通氣,俱都知道內(nèi)情,眼里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
看見江映月臉色蒼白,眼瞳渾濁,精神極度萎靡,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歐陽慧茹有些詫異。她一直以為江映月是精鋼不壞之身,除非一刀劈死她,否則,受了任何打擊她都能迅速恢復(fù)過來,如此頹敗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覺得此景非常稀奇,她不由多看了江映月幾眼。太子察覺到她的目光,狠狠朝她瞪去,眼里滿是暴戾,臉色非常難看。
經(jīng)過昨天的事,兩人的關(guān)系算是徹底破裂了,太子和歐陽慧茹一樣,連表面的平和也不愿意維持。只要一想到他曾經(jīng)跪在這個女人面前哀求,他就恨不能讓她永遠(yuǎn)消失。
他惡劣的態(tài)度那么明顯,看向太子妃時眼中甚至閃現(xiàn)出殺氣,引來眾人側(cè)目。
郕王和衛(wèi)王對視一眼,內(nèi)里嗤笑太子蠢到無可救藥,繼而又郁憤難平,暗道:這樣的人怎配當(dāng)太子?
“逆子,你在看什么?信不信朕將你的眼珠子摳下來?”完顏不破上前幾步,擋在歐陽慧茹面前,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笑意,說出的話卻叫眾人膽寒。
歐陽慧茹起初被太子看的有些心悸,這會兒如吃了定心丸,神態(tài)悠哉悠哉的了,伸出手緊緊拉住父皇的一片衣角,低垂的眼眸里一片甜蜜。
察覺到丫頭扯住自己衣角,完顏不破以為她被嚇壞了,在向自己尋求安慰,心中凝結(jié)起數(shù)九寒霜,冰冷的忖道:想要殺了朕的寶貝,太子,你很好!朕本想廢了你之后給你留條后路算作補償,如今看來,卻是不用了。
他神色莫測的睨視著太子,身上同樣殺氣四溢。他手里斬殺人命無數(shù),殺氣濃郁到有如實質(zhì),甚至還帶著股迫人的血腥氣,哪里是太子那點氣場可以相比的?太子和江映月當(dāng)即被壓迫的腿腳發(fā)軟,立時跪下來請罪,也使得郕王和衛(wèi)王心中驚駭,但細(xì)細(xì)一想之后卻又齊齊面露喜色。
父皇為了太子妃,毫不猶豫便說要廢了太子的雙眼,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太子妃在他心中的分量遠(yuǎn)遠(yuǎn)超過太子,更意味著太子根本不得他的寵愛,在他心中一點地位也沒有。他的太子之位不過是個擺設(shè)罷了。
他們老早就疑惑,父皇向來崇尚勝者為王,以他的脾性,怎么可能會選中昏聵無能的完顏璟做太子?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父皇布的局,只為引他們兄弟互相爭斗,各展拳腳。
心里想明白了,郕王和衛(wèi)王瞥向太子的眼神滿含肆無忌憚的惡意,齊齊忖道:既是如此,我們就不客氣了,太子,您日后可要當(dāng)心了。
場中只有順王一人表情平淡,他瞎了左眼,剩下的右眼卻更加明亮,早看透了世情,更厭倦了爾虞我詐。兄弟們要爭,他只冷眼旁觀既可,反正牽連不到他這個半瞎身上。
任太子頻頻磕頭請罪,完顏不破只面無表情的看著,并不開口寬恕,待他磕了數(shù)下,額頭包扎傷口的紗布沁出鮮血,才冷冷說道,“夠了,滾上你的馬車!”
太子拉起江映月,狼狽的爬上馬車,頗有點屁滾尿流的意味兒。
“父皇,我不要和太子一起,我怕他會忍不住殺了我。您再給我找一輛馬車吧?”撕破了臉,歐陽慧茹在外人面前也沒什么好裝的了,扯扯完顏不破的衣袖,撅著嘴哀求。
太子妃的話也太直白了點,引得郕王和衛(wèi)王失笑,連面容冷峻的順王都勾起了嘴角。這么率直可愛的佳人太子卻看不上,他的眼睛果然可以廢了。三人非常有默契的暗忖。
太子自小仗著嫡子和儲君的身份張揚跋扈,橫行霸道,長大以后更是目中無人,是以,兄弟三人雖然各懷打算,但是對待太子的態(tài)度都是一樣的厭惡,對同樣厭惡太子的太子妃自然有種深深的認(rèn)同感。
完顏不破見丫頭嘴唇微撅,粉嘟嘟,水潤潤,十分可愛,差點忍不住俯身用口含住。稍一低頭,他立即清醒過來,表情有些僵硬。
勉力抑制住心中的躁動,他伸手,摸摸丫頭的發(fā)頂,溫柔的開口,“沒有多余的馬車了,上朕的御攆,陪朕下幾盤棋。”
“遵命!”能一路陪伴父皇,歐陽慧茹哪里還有抱怨,立刻俏皮的高聲應(yīng)諾,引來完顏不破朗笑一聲。
“出發(fā)!”他揮手,聲音已是滿含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