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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沒完!剽完劉禹錫剽白居易?做人不能這樣沒節(jié)操!雖然早有準(zhǔn)備,歐陽慧茹依然被驚的手肘一滑,頭顱一低,眼底微微露出悲憤之色。更為悲憤的是,小白臉盡然還用了她的舊招,邀請父皇喝酒?她內(nèi)心真的有些崩潰。
完顏不破聽完劉文清的詩,果然面色大悅,一連贊了三個‘好’字,可見對這首詩欣賞至極。他抬手,朝身后侍從命令道,“這詩用在此時此刻真是應(yīng)景!來人,替朕斟酒,朕要與愛卿小酌幾杯。”
您也成了酒鬼嗎?歐陽慧茹聞言,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
江映月這時自動走出來,上前替幾人斟酒。皇弟這樣出息,僅用了一刻鐘便得了完顏不破賞識,她心里極為高興,輪到替皇弟斟酒時,眼睛微微一彎,露了一絲笑意。
劉文清心中有些自得,見皇姐對他露出贊賞,內(nèi)里更是添了幾分高興,但面上依然云淡風(fēng)輕,倒叫完顏不破高看一眼。
完顏不破率先舉起酒杯,眾人連忙跟隨。他仰頭,將杯中薄酒一口飲盡,完了吐出一口濃濃的霧氣,臉上表情舒爽無比。
“哈哈,好詩,好酒,好景!值得朕再飲一杯。”他大馬金刀的坐著,放下酒杯,朗笑道。
“父皇說的是。”太子連忙出聲附和,拂開江映月,親自替他滿上酒,臉上表情眉飛色舞,得意非凡。取悅了父皇,讓父皇親眼見識了文清的才華,何愁文清不能留在上京陪伴他?
歐陽慧茹學(xué)著完顏不破的樣兒,一口氣飲下清冽的酒液,喉頭頓時火燒火燎,等燒完,腹內(nèi)涌上一股熱氣,后勁十足的感覺極為舒服。
她睇視一眼喜形于色的太子和故作清高的劉文清,嘴角一勾,輕蔑一笑,湊近完顏不破說道,“劉大人這詩雖好,卻有些太過憊懶閑適了,讓人聽了渾身不得勁兒,只顧耽于享樂。”話落,她頓了頓,見父皇露出興味的笑容,眼神灼灼的向她看來,她瞇眼,仗著兩分酒意,更湊近了些,在他耳畔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聽聞劉大人要外放邊塞了。待劉大人經(jīng)歷了邊塞的浩渺蒼茫,定能寫出如‘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這樣滿懷男兒氣概的詩來!父皇您說是不是?”言下之意便是諷刺劉文清小女兒態(tài)了。
劉文清和太子當(dāng)即被氣的倒仰,面色青青紫紫,變幻不定。上次說要縱情享樂的是她,這次說要體會苦寒生活的也是她,但偏偏她好似說什么都有理,隨意念的幾句詩,也是怎么聽怎么有味,讓驕傲如劉文清也是找不出一絲瑕疵來。
且她話里話外直把劉文清往外放邊疆上扯,若完顏不破真的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同,那劉文清外放之事等于是鐵板釘釘了。
幾人心思彎彎繞繞,俱都灼灼的看向完顏不破,緊張的等待著他發(fā)話。
完顏不破眸色深沉的盯視著小丫頭被薄酒染紅的艷艷櫻唇,感受著她如蘭的氣息不斷在耳畔吹拂撩撥,心中的躁動幾欲壓制不住,身下竟慢慢起了反應(yīng),哪里還有心思仔細(xì)聽她在說些什么?
為了不出丑人前,憑著過人的自制力,好不容易壓□體的異樣,他仔細(xì)回味一番,不得不承認(rèn),小丫頭說話看事就是一針見血,隨意吟出的兩句詩,也比劉文清的精心之作更大氣,更有味。劉文清雖然才華橫溢,但到底年輕,少了幾分眼界和銳氣。他不欣賞對方這種溫吞的性格,他向來主張做人要隱含鋒芒,像野獸一樣。如小丫頭這樣大開大合,灑脫不羈的性格,就叫他愛不釋手。
與小丫頭一比,劉文清在眼界、認(rèn)知、心智方面尚且不及,下放到邊塞磨礪確實是必要之舉,丞相之所以提出這個建議,看來也是因為愛才心切。
完顏不破忖度片刻,面上微笑起來,看向身旁灼灼盯視著自己的小丫頭,強(qiáng)忍住想親吻她緋紅面頰的沖動,點(diǎn)頭稱是,“太子妃說的很對。劉愛卿雖然才華出眾,但是年紀(jì)尚淺,缺少一定的眼界和磨礪,心智有些過于軟弱。若下放關(guān)外,不出兩年,定能有所成長,朕對此很期待!”
聞言,歐陽慧茹滿意了,垂頭,嘴角綻開一抹極淡的笑容,心中暗暗忖道:劉文清,姐說過了,能踩你一次,照樣能踩你第二次!你就乖乖的等著外放邊關(guān)吧,屆時,姐還有一份大禮要送你!
話已至此,劉文清還能說些什么?只能接受自己兩度敗在同一個女人身上的事實,慘白著臉,語氣僵硬的回道,“皇上謬贊了,微臣到了地方,一定好生為官,不負(fù)圣恩。”
太子心中不甘,卻也知道,這個時候替他求情絕不是明智之舉,搞不好還會招致父皇的反感,毀了他的仕途。
完顏不破背后站立的江映月此時完全傻住了,她的皇弟竟然又?jǐn)〗o了歐陽慧茹?回神,她隨即暴怒起來。又是該死的歐陽慧茹!歐陽慧茹,你到底要怎樣?為什么三番兩次與我們作對?西山刺殺,真該一刀宰了你才是!
心中狂涌著嗜血的沖動,江映月內(nèi)里嘶吼叫囂著,抑制不住的激烈情緒慢慢從眼底滲出。
感覺脊背發(fā)寒,一股惡意正不斷朝自己逼近,歐陽慧茹強(qiáng)忍住芒刺在背的不適感,回頭瞥了江映月一眼。
沒想到歐陽慧茹感觀如此敏銳,見她看來,江映月連忙收起眼底的情緒,壓下心中的嘶吼和叫囂,做出一副親和溫潤的樣子。
歐陽慧茹眼睛一瞇,喉頭一緊,對她的偽裝感到作嘔。收回視線,眼角余光瞥向表情如出一轍,同樣溫潤如玉的劉文清,深深的厭惡再也抑制不住。這姐弟倆如此相似,怎得就沒人對他們的長相提出質(zhì)疑?
不過也對,這兩人表面上素未平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尋常人也不會往兄妹關(guān)系上想,頂多感嘆個‘夫妻相’之類的。
等等,夫妻相?歐陽慧茹眸子一閃,再次回頭朝江映月看去,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個遍。
江映月是第二次被歐陽慧茹這樣看。心底的惶恐和不安卻比第一次還要強(qiáng)烈。她有預(yù)感,歐陽慧茹這次一定也不會說什么好話。
果然,歐陽慧茹打量完江映月,朝劉文清看去,溫聲問道,“劉大人才華斐然,一表人才,不知家中可有妻妾?”
劉文清心中莫名,面上依然帶著淺笑,恭敬答道,“回太子妃,微臣目前尚未娶妻。”
太子眼神變了變,可有完顏不破在場,他絲毫不敢表現(xiàn)出對劉文清的在意,只能默默咬牙,強(qiáng)自忍耐。他近來發(fā)現(xiàn),但凡有太子妃在場,他所有的情緒唯剩下一個‘忍’字可以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