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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夏問:“爺,你說,游擊隊有得暖鍋吃嗎?”
老輝說:“又說胡話了,他們能把米飯吃飽就不錯了,哪里有暖鍋吃沙?”
他飲了一口酒,又嘆道,“那個范云
軒是個好人沙,幾講義氣,給了我們這許多大洋,他們還有幺事錢買米買糧?”
丙夏借著話題,便往禮紅身上扯開來:“爺,你都說范隊長是好人了,那他和禮紅姐結了婚,要是看到禮紅姐肚皮上的那兩個字,你說他會不會發脾氣,打罵禮紅姐?”
老輝說:“你這伢兒問的事情好古怪,人家小夫妻的事,你操幺事心?”不過,老輝也許多喝了酒,話也多了起來,“話又說回來了,禮紅那姐兒的肚皮幾白幾嫩,摸上去幾滑幾軟,莫說有兩個字,就算有十個八個字,又如何?一樣招人喜愛。”
丙夏這才想起,父親也摸過禮紅肚子,還把手摳進過人家的屄里,丙夏心中便又不是滋味了。這個也捅過禮紅,那個也玩過禮紅,最不濟的也摸過她摳過她。
只有自家,最舍不得禮紅,卻只是用羽毛掃過她下身。
越是這幺想,丙夏心里就越發煩亂,越是煩亂,就越加思念禮紅。他有時都在自問:“操,老子該不會瘋掉吧?”
丙夏苦苦思念禮紅之時,禮紅正與云軒并肩戰斗著。在剛進入十二月,天氣尚未寒冷之時,游擊隊由橫崗經太平,進入了黃梅境內。并打算從那里進軍安徽,向安徽境內的國軍靠攏。
抵達黃梅大河一帶時,游擊隊忽接到武穴地下關系發來的密電,有兩輛日軍汽車,駛離武穴,看樣子是開往黃梅了。云軒當即決定,伏擊鬼子軍車。全隊包括收編的女俘在內,共二百四五十人,悉數出動,在公路兩側的山林中埋伏起來。
等待了多半日,眼見日頭偏西,有的人已經打起哈欠了,大家都以為情報有誤,鬼子根本沒往這邊來呢。紛紛說:“白等了,回去吧。”云軒將他們一頓臭罵,大家才又老老實實潛伏下來。
鬼子汽車果真駛來了,一共兩輛,已經疲憊的弟兄們頓時打起了精神,躍躍欲試。當軍車駛進伏擊圈后,云軒一聲令下,五六十顆手榴彈就亂紛紛甩了出去,在鬼子汽車前后左右頭頂車下,爆炸開來。敵人汽車停了下來,約二十來個鬼子從第一輛車上跳下應戰。
盡管敵人遭到突然襲擊,但他們的武器實在強大,小炮迅速架起,加上三四挺輕機槍,一陣狂掃猛射,就將游擊隊壓制住了,隊員們都抬不起頭來,更無法起身甩手榴彈。“噗噗噗”,一串子彈就鉆進禮紅面前的土堆里。
面對敵人強大的火力,云軒一時也無計可施,禮紅說道:“打不過就撤吧,如果有人負傷甚至犧牲,可就不好辦了。”云軒無奈地嘆著氣,瞪圓了眼睛,揮著手,準備下令撤退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日軍司機突然從駕駛室里跳了出來,端著一挺機槍,竟對準其他鬼子橫掃起來,鬼子遭此意外打擊,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撂倒八九個。他們也顧不得游擊隊了,紛紛將槍口轉向司機,一陣亂槍,司機抱著機槍,緩緩倒在地上,身上已被打成蜂窩。
游擊隊乘勢沖下山來,與敵人短兵相接,鬼子立刻招架不住了……
游擊隊將鬼子全殲后,查看車輛,見第二輛車蒙有篷布,篷布被打得全是洞眼,小陳一手持槍,加倍小心著,將篷布撩開。突然小陳驚叫起來,嚇得退出好幾步。云軒訓道:“有什幺大驚小怪的?哪像個偵察員?碰見鬼了嗎?”
小陳苦笑著:“碰見鬼我還不怕呢,你自家看吧。”云軒看了一眼,不覺也吃了一驚。車廂里,有三個日本女人,七八個日本小孩,縮成一團。每個鬼子女人手中都持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尖直指懷中孩子的胸口。看樣子,隨時準備殺掉孩子,然后自殺。
其他隊員聽小陳說車里有日本女人,便興奮起來,有人說道:“兄弟們好久沒碰女人了,把這幾個東洋女人分給大家伙快活一番吧!”
小陳嘲笑道:“老母豬滿地跑,你們何不抓只老母豬快活呢?這幾個女鬼子丑得直吼,連老母豬都不如。”
弟兄們不信,便往車廂里細看,然后撇著嘴說:“操他屋里八代的,鬼子女人怎幺這樣難看?還以為日本女人幾漂亮呢,以前看照片上的日本姐兒也沒有這幺丑的啊。”
云軒笑了起來:“照片上那都是化了濃妝的,你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樣了,加上穿著和服,看上去也就漂亮了。”
有人說:“這回看仔細了,反倒對這幾頭母豬沒興趣了,不如殺了她們吧?”
小陳叫道:“我同意,將這三個女人和那幾個鬼崽子全都殺掉,為死去的中國人報仇!”
“要得,但是莫一刀一個殺,變著花樣慢慢折騰死他們,那才叫解恨呢。”
大家齊聲叫著。
禮紅突然說道:“放了他們,他們不是軍人,只是百姓。”
小陳一下子跳將起來:“幺事?放了他們?哪個說不是軍人就不能殺了?小鬼子殺的中國百姓還少嗎?”
禮紅說道:“小陳,我們把帳算在鬼子兵身上,不能算在女人和孩子頭上。”
小陳脖子上的筋都要爆開了,他抻著脖子沖禮紅吼叫著:“這些小豺狗子,長大了還不是要當鬼子兵殺中國人?你也是女人,鬼子是幺樣對你的……”突然,他看見禮紅捂著臉轉過身子抽泣起來,便知自己說錯話了,忙閉上了嘴。
這時,云軒說道:“弟兄們,鬼子是禽獸,他們殺了成千上萬的無辜中國百姓,我也恨不得踏平東洋四
島,將小日本斬盡殺絕。可是,禮紅說得對,有帳算在鬼子兵頭上,如果我們也拿平民百姓撒氣,那幺,我們豈不也成了禽獸?”
見大伙都不作聲了,云軒對那幾個丑陋的日本女人說:“不殺你們了,滾下車來,我們要搜車!”
有能聽懂漢語的女人,立刻領著小孩下了車,對云軒鞠躬:“奧哈喲,狗扎一碼事……”
在車廂里,居然裝有大量的餅干、罐頭,還有日本軍大衣。云軒喜出望外,這正是游擊隊所需要的物品。
云軒命人清理物品后,便抱起那個日軍司機尸體,領著大家走到坡上,將死者掩埋,然后向日軍司機的墳墓默哀。幾個日本女人也領著小孩站立在墳前。云軒說道:“你們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放過你們!”那些女鬼子立刻
領著孩子們跪在了墳前……
游擊隊員們無從知道這位日軍的姓名,也無法曉得他為何要幫助中國人,寧死也要將槍口對準他的同伴,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朋友,是一個正直的日本人。
夕陽的余暉灑落在新墳上,山間松濤陣陣……
帶著繳獲物品回到營地,隊員們歡呼雀躍,這是少有的一次大勝仗,是一場漂亮的伏擊戰,大家有一萬個理由慶祝勝利。他們披上剛剛繳獲的軍大衣,抓起餅干,打開罐頭,暖暖和和,大塊朵頤。
云軒也啟開一瓶魚罐頭,遞給禮紅。禮紅用兩根洗凈的樹枝代替筷子,夾起一條小魚,剛吃了一口,便“呃”一聲,惡心起來,捂著嘴,跑到一棵大樹下嘔吐起來。云軒跟過來,關切地問:“怎幺啦?”
禮紅嬌喘著說:“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惡心起來。”
云軒說:“一定是太累了,另外,你可能不習慣日本罐頭的口味,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游擊隊因擔心鬼子會來報復,便再次回到還江山休整。由于繳獲了軍大衣和大量食物,他們熬過了山里的冬天。只是,禮紅的身體在發生著變化。
起初,她的乳房越來越大,且脹痛騷癢,乳頭也比以前大了許多,乳暈顏色更深了。她并未在意,以為是被云軒捏弄的,因為只要二人單獨在一起,云軒就會不停把玩她身體各部位。
那次伏擊戰嘔吐之后,禮紅就經常嘔吐,而且情況加劇,月經也很久未來了。
她猜到自己可能發生了什幺事,只是云軒并不曉得,他看到禮紅的乳房漸漸鼓脹起來,還以為妻子胖了,時常摸著她又白又大的奶子,開著玩笑:“看你,住在山上,反倒越來越胖了,這大乳房都是吃什幺長的?”
禮紅也笑:“你說呢?”
后來,禮紅的肚子也鼓脹起來,云軒揉著她的大白肚皮,就明白了,他長久地吻著禮紅,激動地說:“禮紅,你……你肚子里有了一個游擊隊的后代啊!”
禮紅告訴他,自己已經難受很久了,害喜很重,只是怕拖累游擊隊的行動,才一直未說。云軒心痛地抱緊了禮紅。
便在這個時候,游擊隊又接到國軍密電,令游擊隊東進安徽,接受皖南境內國軍統一指揮。
云軒便準備轉移事宜,然而,望著禮紅大肚子,他心里一陣抽動。禮紅懷的是他的根啊,一路跋山涉水,行軍打仗,她一個大肚婆哪里吃得消?就在隊伍集合完畢,即將出發之際,云軒將小陳叫到了身旁,說道:“小陳,安排你一個重要任務。”
小陳聽說有任務,便精神抖擻:“聽隊長吩咐!”然后小聲問,“是不是去偵察敵情?”
云軒說:“是個比偵察敵情更重要的任務。”
什幺任務會比偵察敵情更重要呢?小陳急于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