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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隊長望著丙夏,嘴角露出了笑容:“小英雄,我們要殺死這個鬼子,為死去的中國人報仇,你想讓這家伙怎幺個死法?”
丙夏眼前就浮現了丙海慘死時的情形,他一聲不吭,走到一株未被火燒到的竹子旁邊,掄起菜刀就砍那棵竹子。可是砍了三五下,卻未能將竹子砍斷。老輝已曉得兒子的用意了,他也揮起鍘刀,只一刀下去,竹子就斷了,留下齊頸高的斷茬。
丙夏第一次在禮紅面前開口說話了,他指著竹茬叫著:“讓它穿透鬼子的屁眼!”身旁的游擊隊員立刻叫起好來。幾個大小伙子架起熊本,將他放坐在竹茬上,并用力往下一壓。熊本大叫一聲:“天皇……陛下萬歲……”“撲”一聲,竹茬穿進了他的腹腔,他的頭一歪,作惡多端的鬼子喪命于腰山峰頂。
丙夏沖著山下楊大洼方向大喊起來:“丙海哥我給你報仇啦!”他的聲音傳入沉沉夜色中,又從夜色中回攏過來:“報仇啦啦啦”
這時只聽“撲通”一聲,眾人看時,原來是老金跪在了地上,他嚇得面色如土,拼命磕著頭說:“不要殺我,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范云軒命令將他綁在樟樹干上,禮紅就曾在那棵樹下飽受過折磨。
老金渾身戰栗著說:“各位兄弟,各位爺爺,別殺我……我不是日本人啊……”
范云軒說:“不是日本人,卻為鬼子賣命,更要殺無赦!”
老金哭了起來:“我是……朝鮮人啊……”
范云軒的目光逼視著老金:“原來是比小日本更兇惡的二鬼子!我管你是日本鬼子還是高麗棒子呢,敢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敢犯強漢者,雖遠必誅!”范隊長的這一句話,說得丙夏心中熱血沸騰,這是他一生中聽到的最鏗鏘有力的豪言壯語。丙夏何曾知曉,這句話也是二千年來,中國人口中說出的最豪邁的語言!
老金已經哭號起來,有如一只將要面對屠刀的豬:“哇……啊……啊……我不想死啊……我家里還有七十歲的老母……十七歲的老婆啊……哇……加代啊……你人漂亮……心腸也……最好……求你說句話……讓……讓各位大爺放過……我……吧……“
禮紅鄙夷地扭過臉去,不想看到他那副極具該民族特征的丑陋卑瑣的嘴臉。
禮紅冷冷的說:“這里沒有加代,只有湯禮紅。”
老金見求情無門,自知難逃一死,便“哧溜”一聲,將已經流到了下頦的粘鼻涕又抽回了鼻孔中,他破罐子破摔了,連哭帶罵起來:“哇……啊……哈哈……范隊長……這個女人加代……是你的戀人嗎?哈哈……這個臭屄娘們……我老金已經操了她怕有上百次了……這個賤貨真她媽的不錯……又滑又嫩……操起來就是過癮……呵呵……我天天操她……還讓傻子操她……讓日本狼狗操她……哈哈……加代……你那破屄里是不是現在還留著我老金的……精子呢……不信,你們掰開看看……范隊長……你把我扔的破爛撿去當寶貝用吧……“加代早已面色蒼白,她身體搖晃一下,幾乎暈倒,范隊長眼疾手快,將加代扶住,摟緊了她。
老金還想往下說,小陳一個嘴巴扇了過去,打得老金啞口無言,嘴角也流出血來。小陳從腰間抽出明晃晃的匕首,在老金眼前一晃,罵道:“高麗狗子,你的舌頭已經是多余的了!”說罷,他掐住老金的兩腮。
老金痛得張大了嘴巴,小陳的匕首就迅速捅入老金口中,在里面攪動一下,老金渾身哆嗦起來。當小陳抽出匕首時,老金已滿口鮮血。他“噗”一聲,從血口中吐出一個血塊,那是半只舌頭,還在地上跳動著呢。
范云軒牙齒咬得“格格”直響,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讓這條瘋狗死得很難看,死得很遭罪!”
小陳立即應道:“遵命!”
小陳用一只手抓住老金下身那一堆物件,他曾用這東西在禮紅身上犯過罪行,小陳匕首一揮,那一副雞巴卵子就被齊刷刷地連根割斷了。小陳將老金的雞巴拋將起來,又飛腳一踢,陰莖就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有如當今球星小貝罰出的任意球。雞巴“噗”一聲,落進了火堆里,頓時變做了烤家雀。
小陳又割去了老金的鼻子和耳朵,老金已經痙攣起來。最后,小陳連老金的手腳也剁了去……
處決了老金,云軒見時間不早了,便命令游擊隊員將死去的戰友和女俘埋葬在山上,說道:“今天只能如此了,等到抗戰勝利時,我們再來祭奠英靈,還要為你們豎起紀念碑,讓后人永遠記住你們。”說得大家都流了淚。
然后,范隊長讓隊員們護送女俘,由老輝帶路,迅速轉移。并派人去楊大洼通知村民離村避難,他擔心鬼子大部隊會對老百姓進行報復。
一切安排妥當,丙夏卻又鬧起來,他一心要找到紅狼殺掉它,卻滿山也不見紅狼蹤跡。老輝勸慰丙夏道:“想必那孽畜和他的主人一起燒死了。”
見隊伍就要走,丙夏又說:“你們先走,我回村里殺了羅呆子那個混蛋!”
禮紅知道丙夏是想為她做這些事情,便哄勸道:“丙夏,聽姐姐的話,我們一起回梅川,好嗎?”
若是別人勸,可能是白費功夫,但丙夏就愿意聽禮紅的話,他點了點頭。就在隊伍即將出發時,小陳卻無法行走了。他的小腿又青又腫,動彈一下就疼得直抽冷氣。云軒問:“怎幺搞的?”
小陳說:“莫提了,剛才打仗的時候一腳踩空,崴腳了。”
云軒笑了:“自己倒把自己弄傷了,要不要給你綁副擔架,大伙抬你回梅川?”
小陳也笑了:“那樣也好,我現在腳都不敢落地了。”
老輝說:“脫下鞋子,讓我看看。”小陳脫下鞋,只見從腳面直到小腿,已青得發黑,腫得發亮。
老輝在傷處摸了摸,按了按,說道:“腳踝骨劈了。”
小陳頓時傻眼了:“我操,那幺樣辦?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我莫不是要在擔架上躺三個多月?”
老輝道:“莫胡說,你個伢苗,哪能那般嬌嫩?現在上山打獵,追趕猛獸都沒得關系。”說完,朝小陳腳踝就踹了一腳。
小陳冷不防被踹了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待站穩身體,他走向老輝,看樣子很不快活:“輝爺,你踹我做幺事?難道你以為我是裝相嗎?”
老輝笑了起來:“小陳,你這不是能走了嗎?還痛不了?”
小陳恍然大悟,自己的腳已經敢落地邁步了,而且真的不疼了。他立刻大叫起來:“輝爺,神醫啊!華佗在世沙。”
老輝又用布帶將小陳傷處包扎得緊緊的,告訴他:“沒問題,可以隨便行走。”
此時,星月已暗淡,天空已變成灰青色,霧氣正從山野四周攏來。一支隊伍出發了,走的是老輝采藥時常走的小路。如紗的霧氣中,山巒、林木、隊伍,都是一片朦朧。湯禮紅就在這個黎明,離開腰山的淫窩,新的一天,對她又意味著什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