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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和在座的日軍都驚訝起來,佐野打量著禮紅,也就是加代,贊嘆道:“腰西,果然名不虛傳,昔日中國美人西施、貂蟬、楊貴妃也無非如此。大國出美女啊!”又問中田:“她是你老婆?什幺時候結婚的?”
中田又是一個立正:“報告司令,昨天夜里。”
佐野笑起來:“哈哈,你老婆來陪我,你舍得嗎?”
中田答道:“求之不得。司令能喜歡我老婆,是我的榮幸,也說明了我的眼光沒問題。她是我的中國老婆,大家公用,將來我回日本娶了老婆,就只能由我獨享了。”
佐野大笑起來,拍著中田的肩膀說:“腰西腰西,中國老婆公用,日本老婆獨享,很好。我們大家以后都要這樣!把中國老婆當成中國菜,放在一個大菜盤子里,所有的人都用筷子去夾著品嘗。日本老婆當成日本菜,盛在小碟里,只能一個人獨自享用。哈哈哈,很不錯。”說著,將禮紅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們說的是日語,禮紅一句也不懂,但從敵人淫蕩放浪的笑聲中,她知道了鬼子們在取笑侮辱她,她的臉紅了。中田又客氣地請佐野以后常來,他愿意讓老婆加代陪司令開心。
佐野搖搖頭,聲稱不行,明日部隊就要“開路一碼事”了。
佐野支隊果然在次日開拔了,國軍主力正在前方不遠處的戰場上與日軍呈膠著狀態,進行著抗戰以來規模最大的會戰。
兩個多月后的十月二十五日下午六時,正是這個佐野支隊率先攻入漢口,當時,蔣介石還尚未撤離武漢。二十七日,歷經七天的武漢保衛戰結束,華中第一大城武漢陷落。這是后話。
且說佐野支隊離開梅川后,這里的日軍也不敢在梅川久留,幾天后就轉移到日軍主力所在的紅橋一帶,中田和他的手下,也押著女俘,在日軍部隊護送下,抵達距離紅橋不遠的腰山。從那天起,他就成了腰山的主人,并自稱是五十個中國女俘的當家人。
苦的是這些女俘們,她們要接待山下來的鬼子,飽受她們奸淫摧殘。有時,一個女人一天內要被三十個鬼子玩弄奸污。如果山下鬼子沒來,中田和腰山上的鬼子就要折磨和訓練她們。中田還將五十個女俘挨個睡了個遍,他的巨大陰莖令女俘們膽寒。而受到他大雞巴蹂躪最多的當然是加代,也就是湯禮紅。
由于性事過多過濫,中田那令女性感到畏懼的大肉棒子竟漸漸力不從心了。
有一天,他連續干了包括加代在內的九個女俘,這之后,他的肉劍就徹底不聽命令了,再也舉不起來了。
誰知某日,楊大洼一個農民的豬丟了,他便四處尋找,被下山的鬼子捉住,帶上山來。中田問那農民楊大洼的情況,農民便有啥說啥,結果將去過關東的郎中老輝抖了出來。中田正為自己的物件不中用而苦惱著,聽說山下有郎中,心中不覺有了希望。他想起昔日在濟南搶來的快女丹之妙效,便對中醫藥充滿崇拜。
他細細問了老輝的
情況后,命手下將那農民悄悄殺死了。可憐一個鄉下人,未曾得罪過誰,只因要找丟失的豬,卻丟了自家性命。
幾日后,老金就來到楊大洼,將老輝父子帶上了山。
老輝上山后的次日傍晚,便被中田押到了腰山空場的水塘邊,禮紅,也就是加代,就曾在這水塘里被鬼子軍官揉弄。中田將未拔出鞘的戰刀拄在地上,面無表情地望著西山的落日,心中升騰著殺氣。老金遞給老輝一把鐵鍬,命令他:“快,挖個坑!”老輝在日本人的刺刀相逼下,無奈的挖了起來。
此刻他心亂如麻,他知道,自己將死在親手挖的坑中。老輝有氣無力地挖著,絕望到了極點,淚水和汗水一起落到他挖的坑里。
丙夏一早離開的腰山,現在還冒回轉來,當然,老輝相信兒子是不會回來了,這幺精明的伢兒,豈能看不懂“莫歸”二字的含義?丙夏走之前,中田曾威脅道:“你如果在太陽落下之前不回來,你父親就死啦死啦。”
眼下,已有半個太陽落在了山后,天色將黑了,丙夏依然無影無蹤。鬼子決不是嚇唬人的,他們果然不客氣了,告訴老輝:“挖好埋你自己的坑,這個坑就是你的野墳了。”
老輝絕望中又有幾分欣慰:“丙夏冒回來最好,這伢兒到底能逃出矮子的魔爪了。可惜,他至今還以為他嬑(方言:媽媽)真的死了呢。”
將要死掉的老輝,又想起了水娥,從關東回來后,每當有人問起水娥,他都回答人家,水娥被日本矮子殺了。對丙夏,他也是如此說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水娥沒死,而是當了日本人的老婆。所謂“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他恨日本人哩,因為日本人奪走了他的堂客。
老輝一邊挖著即將埋葬掉自己的土坑,一邊憶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眼前閃現著哈爾濱的冰雪街面,怪里怪氣的索非亞大教堂,還有松花江冰
面上跑動的爬犁……
那時,他和師傅兼岳父蘇金泉在道外開了醫藥鋪。記得那是冬天,日本醫院有個年輕大夫叫高橋潤一,坐黃包車時滑摔了,手臂當時就抬不起來了。他自己摸著小臂,覺得是骨折了,畢竟他也是醫生。車夫嚇壞了,拉著高橋直奔老輝的醫藥鋪。盡管高橋哇哇亂叫,讓他去日本醫院。可那車夫是山東人,高橋的漢語說得又不地道,車夫聽不明白……
到了醫藥鋪,高橋胳膊都腫脹得發黑了。他根本不相信老輝能醫好他,老輝也不怎幺搭理他,只是摸了摸他受傷的胳膊。高橋剛想離開,老輝卻抓住他受傷的手臂,說一句:“慢走,不送!”說著,一拉一推,高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罵著:“巴各牙路!”
舉起手就要打老輝,老輝卻說:“你胳膊已經好了,不是都抬起來了嗎?”
高橋頓時省悟,老輝就在這一拉一推間,已經將他的斷骨接上了!
從此,高橋對神奇的中醫著了迷,天天往醫藥鋪跑。老輝不太搭理他,可水娥倒跟高橋混熟了。水娥來自南方水鄉,自有南方妹子的水靈透亮。南方女子勤快干凈,非當地女人可以相比的。
那時的東北天寒地凍,東北人并不太講究衛生,越往北越不講究。尤其是黑龍江人,受北地胡俗的影響較大,整個一冬天都不洗臉洗手,說是臉上手上有一層灰垢可以保暖。人若是骯臟了,怎幺看也不會好看的。似水娥這般潔凈的女人,在東北就很討人喜歡。
高橋每回來醫藥鋪,必會給水娥送些東洋小物件或時興的衣服。撩得水娥對東洋小鬼子動了情,不知國恨家仇的她居然就離了老輝,跟高橋跑了。失去水娥,
老輝也不想再留在東北了……
天已黑透,坑也越挖越深。老輝抬頭看了天一眼,有云有月,彩云追著月亮,是一個很美的夜。老輝心說:今后再也不會看到這樣的云和這樣的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