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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爪天青龍是天下霸主,少了一半修為,又如何能稱為真正的九爪天青龍。
胸腔里有把火在燒,燒的江南想要將理智拋開。
如果不是因為他,他不會失去一半修為,也不會在地府對付魔怪時傷成那樣。
可他又有什么立場讓自己發(fā)火。
穆懷溪是為了他好,他把一切都承受了,只為讓他無憂無慮,現(xiàn)在他知道一切,他能怪他嗎。
“這又是何必。”江南長睫劇烈顫抖,連忙垂下,掩住慢慢泛紅的眼圈,他低聲道,“我何德何能,能讓你這樣護著。”
“你忘了嗎,以前都是你護著我。”穆懷溪抬起江南下巴,后者眼中的紅意刺痛了他,他扣住江南的手,讓江南看他們手上的戒指。
“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的人,你的魂魄,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他一字一句的說,“如要你不想我護著你,那換回來,你繼續(xù)護著我,好嗎?”
江南將眼中的淚意狠狠憋了回去,看著兩人無名指上的戒指,他深吸口氣:“是我對不起你。”
當初,他讓小山護著穆懷溪覺醒血脈之力的這個做法,是否錯了。
如果他沒有做下這個決定,如果他將一切前因后果告訴穆懷溪,如果穆懷溪和他一樣在混沌時代就滅亡。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不會有他幾萬年的尋找,和小心翼翼的守護。
這一切對穆懷溪來說,太不公平。
而他憑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體內(nèi)的這顆圣靈丹,他又如何能毫無負擔的繼續(xù)使用。
“懷溪,我很難受。”江南將手捂在眼前,“你能不能為你自己多想想?能不能不要一直為我想?”
穆懷溪靜靜道:“可我存在的意義就是你。”
“大人,江道友。”黃處長的聲音打斷二人。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感覺二人之間的氣氛,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目光有些驚疑。
“龍道友情況怎樣?”江南放下手,除了眼圈有些紅之外,沒有其他變化。
黃處長只作沒看到他的紅眼圈,感激道:“多虧大人,昭昭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他的傷口惡化,暫時起不了床。”
“我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龍昭從門后走出來,黃處長立刻緊張道,“不是讓你在床上躺著嗎?萬一傷口又扯 開。”
龍昭朝他看了眼,黃處長擔心的碎碎念只得停下,小心的扶著龍昭肩膀。
龍昭要朝穆懷溪彎腰,穆懷溪制止:“你我本屬同一脈,我算是你長輩,不用這么客氣。”
龍昭倒也沒有堅持,他的臉色雖然因失血過多顯得很蒼白,卻并不羸弱,臉上泛著溫潤的笑容,他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江南和穆懷溪之間不太對勁的氣氛,淺笑道:“龍宮的廚子近來研究出不少的新式菜單,我讓他們準備一份,大人和江道友可以嘗嘗。”
“不用了。”江南說,“你有傷在身,還是不要隨意走動,好好養(yǎng)傷吧。”
龍昭還想再說點什么,江南又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見狀,龍昭也不好再說留人的話,他看了眼穆懷溪,對江南道:“江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南怔了下,點頭。
龍昭領(lǐng)著江南進入臥室。
一進入室內(nèi),龍昭便小聲呼痛,江南嚇了一跳,趕緊扶著他坐在床上:“既然身上有傷,何必強撐著出來。”
“皮外傷并不重,就是有些疼。”龍昭實話實說,“但我若是表現(xiàn)得太明顯,阿黃知道,會心疼。他若是心疼,我會跟著心疼。”
他緩了會兒,又道:“相愛的戀人之間,總會忍不住想更愛他一些,想對他更好一些,這些都是自愿的,并不會因此覺得委屈,只會覺得幸福和滿足。”
“以前阿黃總是負疚,總是不安,覺得他拖累了我,若不是我用婚契捆住他,他會為了我,而放棄我。”
“我以前也沒想到,自己會和一個人類在一起,甚至愿意為了能和他在一起,心甘情愿的結(jié)婚契,與他共享自己的一切。”龍昭的聲音很溫柔,“但我既然愿意,說明那人便值得,只要值得,又何必計較一些得失。”
龍昭迎著江南的目光,認真道:“江道友,無論穆前輩為你付出過什么,那都是他心甘情愿的選擇,于他來說,是最值得和最幸福的。你的安心接受,便是最好的回報。如若你因此愧疚傷心,對穆前輩來說,便是最大的折磨。”
江南渾身一震,他怔怔的看著龍昭。
付出是一種愛。
接受付出,也是一種愛。
“我明白了。”江南笑了,“謝謝。”
臥室門打開,江南帶著笑意走出來,黃處長眼中閃過驚訝,旋即在心里狂夸龍昭。
他家昭昭對這位豬大佬說了什么,居然讓豬大佬笑著走出來,看那模樣,似乎是解開了什么心結(jié)。
“我們回去吧。”江南朝穆懷溪伸出手,他能清楚感覺到后者一直緊繃的心神有了放松。
江南心中泛起酸楚,緊緊握住穆懷溪的手。
拒絕黃處長送他們離開的好意,兩人慢慢走出龍宮,江南一語不發(fā),穆懷溪也沒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南身上,幾乎沒有撤離過。
“寶寶,我……”
“圣靈丹我不會還出去的。”
兩人同時出聲,江南也不看穆懷溪瞬間怔愣的神情,把玩著穆懷溪的指尖:“關(guān)于魔怪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遇到金龍族的三小姐,她在南海北域遇到兩只低等魔怪偷襲,龍道友受到高級魔怪的偷襲導致受傷,而今魔怪頻繁出沒,你既然說要我護著你,關(guān)于魔怪的事,便不許再瞞我。”
穆懷溪忽的停下腳步,江南隨之停下,抬頭,兩人目光相對。
穆懷溪看著他,嘴角緩緩上揚,眼中的濃郁墨色已經(jīng)被溫柔全部化開,似乎快要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