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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打開門,發現小山趴在門口,有氣無力的看著他。
“不是給你準備了窩嗎?”江南蹲下,“趴在這里做什么?”
小山看看他,目光后移,落向從江南身后走出,伸出手光明正大攬住江南肩膀的穆某人,盯著穆懷溪的手的目光如同激光射線,恨不得將那雙手給戳穿。
虛偽卑鄙的臭龍!
呸!
從小就愛賣乖,主人肯定又被他騙了。
好氣。
他憂傷的又看了眼江南,然后慢吞吞的進入江南給他搭的窩,撓了一晚上的門,他累了,要睡覺。
江南挑了挑眉,沒再說什么,匆匆出門,去局里打了個招呼,旋即趕往案子的事主家。
而在路上,江南悄悄從身上拿出一支錄音筆。
第78章
江南把玩著手中的錄音筆, 這是他昨天悄悄放在臥室抽屜里的,看起來像普通的一支筆, 就算被穆懷溪看到, 也不會把它認出來。
他坐在出租車上, 戴好耳機, 點開播放按鈕。
錄了一晚上的時間, 前面都是嘈雜的聲音,應該是他和穆懷溪在房間內洗漱錄下來的。
他耐心聽著, 慢慢快進,十多分鐘后,他聽到了撓門聲,蒙膽小,敢撓他臥室門的,除了小山還會有誰。
江南眼睛瞇了起來, 放開快進按鈕, 開始仔細聽。
片刻后, 他聽到穆懷溪的聲音——“門若是撓壞, 我就告訴寶寶說你兇性難除,容易傷人,你猜他是要你, 還是要我?”
和穆懷溪相處這么久, 從這句話中, 他幾乎能想象出穆懷溪說話時的模樣, 嘴角上翹, 似有得意。
江南唇邊也不自覺的泛起一絲笑,懷溪果然和小山認識。
從小山在宿舍和穆懷溪之間的相處狀態,江南就有這個猜測,而他想知道更多,這才把錄音筆放在臥室。
不由順著這個問題想,他會要穆懷溪,還是小山?
江南搓了下泛紅的耳朵,拒絕深想。
他繼續聽下去,他有種預感,或許自己會知道什么。
錄音筆中靜了會兒,在斷斷續續的撓門聲中,他聽到——“你應該知道,他只想當個普通人,他好不容易才丟掉那些負重,不要讓他知道以前……這樣守護在他身邊,就好了。”
江南快進了會兒,穆懷溪只說了這兩句話,后面沒再說什么。
他垂眸,將這段話反反復復的聽,直到聽了快三十遍才按下暫停鍵。
片刻后,他把手放在左胸的位置,輕輕吁了口氣。
如果說他之前還有點懷疑自己前世是小山的主人,現在……他不由笑了笑。
他在瞬間串聯起所有關系,穆懷溪定然認識他的前世,或許正是因為認識他的前世,才會在他四歲的時候出現救他。
而那紙婚書,他其實一直有疑惑,他明明是替別人結的陰親,怎么會結成他和穆懷溪。
他從來沒往其他方面想過,堂堂地府功德殿殿主,自然不會主動愿意和他這么個倒霉蛋串在一起。
如果,如果這紙婚書是穆懷溪做了手腳呢。
“先生,到了。”司機的聲音喚回江南思緒,他付錢下車,司機大概是見他長的好看,忍不住多說了句,“先生,這院子出了名的邪氣,有好多人進去都困在里面,過幾天才走出來,出來的時候衣衫襤褸,活像要飯的,你……”
“謝謝。”江南笑笑,“我會小心的。”
司機見他沒當回事,估計也是見多這種年輕人因為好奇要去找刺激的,這種情況一般都不會聽人勸,他便閉了嘴,啟動車子離開。
江南站在一處四合院前,院子不算太大,朱門的門漆已經掉落不少,門口兩邊立著石獅,很是威風。
這棟四合院的事主是從一個收藏家那花高價拍下來的,剛開始還好好的,事主一家人住在里面。結果某天醒來,一家人發現睡在四合院外。再進去之后,過幾天出來,一家人跟鬧了饑荒似的。
自那以后,一家人不敢住進去,時間長了,周圍的人都知道這院子有問題。事主花好幾億買的院子,舍不得遺棄,于是向特管處求助。
這案子是特管處發在公共版本中,目前為止最難的一個,酬金高達五千萬,積分二十萬。
特管處判定這房子里沒有鬼怪,也沒有邪妖,但人走進去就會迷失方向,然后幾天才會出來,偏偏出來的人沒有一個知道在里面遭遇過什么。
本來案子并沒有這么難,最先的酬金只有幾百萬和幾萬積分,然而特管處接這個案子的分局沒有一個成功,出來的分局人員雖然沒有傷亡,卻似乎受了很大刺激,現在還躺在醫院,神情恍惚。
不止各大分局接過這案子,其他非在職的玄門中人也接過,無一不是失敗。
那些出來的人不知道在院子里發生了什么,無法得到有效情報。這么多人接案子失敗,雖然沒有傷亡,可這么個東西放在這里,便是隱患。萬一哪天它突然想傷人,一旦誤進,后果不堪設想。
連續失敗幾次后,事主將酬金提高,特管處也把積分提高,昭示案子的難度。第一分局接下這個案子,兩個五級天師失敗了,其中一個還躺在醫院。
于是大長老親自接這個案子,然而他到現在還沒出來。
各大分局一看第一分局第一次接這案子都失敗,知道棘手的很。沒那個金剛鉆就不攬瓷器活,沒有一個分局敢接。
于是大家把目光放在棲霞分局上,不出眾望,棲霞分局果然接了這個案子。
如果棲霞分局將這案子辦成,第一的位置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