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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舟：“我覺得那人有點(diǎn)眼熟, 仿佛在哪里見過。”

“天天有人在小區(qū)進(jìn)進(jìn)出出, 眼熟的多了去了。”云袖沒有在意。

齊舟抓住那抹熟悉的感覺，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還記得之前來接走豬大人，并給我們麒麟角的那位大人嗎？”

“不會吧老齊，你眼力什么時候這么不給力了。”云袖想也不想的搖頭，朝已經(jīng)隱在遠(yuǎn)處夜色中的修長背景看了眼, “你覺得那個是那位大人？怎么可能嘛, 那樣的大人物來咱們這里做什么。”

“就是。”童陽聽到他倆的話，力挺云袖, “齊哥, 我看你是喝多了, 那人要真的是那位大人物，我直播吃那該死的鏡子！”

齊舟被他倆這么一攪和，再加上風(fēng)一吹, 甩了甩因?yàn)楹染朴悬c(diǎn)暈的腦袋。他暗中得到過消息, 那位大人物非常厲害，之前能出現(xiàn)在棲霞分局，完全是因?yàn)樨i大佬。

這種小地方，那樣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會來, 大概真的是感覺錯了吧。

＊

穆懷溪路過一家櫥窗, 明亮的櫥窗清晰映著他的面容, 相比早上出門時，他的臉色又白了些。

如果拿一張白紙放在他的臉旁邊，很難分清到底是他的臉更白，還是白紙更白。

咿咿呀呀的聲音響起，大衣左胸的口袋里冒出一個小腦袋，漂亮的藍(lán)眼眼望著他，似乎是在問他為什么停下。

“是不是太白了？”穆懷溪低頭，他說的不是中文，而是一種奇特的語言，如果江南聽到的話，會立刻知道他說的是幽澤的語言。

小柚子歪著頭看了看，結(jié)結(jié)巴巴的用自己語言回答：“大、大。”

——小柚子就算在幽澤中，也還是個小嬰兒。

它想說這個臉看起來太大，它看不出來。

好在穆懷溪并不期待它的回答，自顧的點(diǎn)頭：“是有些白，讓他擔(dān)心就不好了。”

說著，他抬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下，待手離開后，蒼白的皮膚立刻變得紅潤，看起來十分健康。

穆懷溪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把小柚子的腦袋往口袋里壓。

“黑暗永遠(yuǎn)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對某些東西來說，你是好東西，不想死就老老實(shí)實(shí)待著。”

小柚子還不太會說話，但不代表它聽不懂，乖乖的縮在口袋里。它十分想念那個給它血喝，還會溫柔摸它的人類。

穆懷溪大步離開，而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忽然冒出一具漆黑的獸類尸體，很快又消失不見。

不遠(yuǎn)處有只流浪狗瘋狂的朝這個方向狂吠，過往的行人生怕流浪狗發(fā)瘋咬人，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

＊

知道穆懷溪要過來，江南替穆懷溪調(diào)了個味碟。

之前在地府，他以為穆懷溪味覺有問題，但投胎后相處的這段時間，他才明白當(dāng)時判斷錯了。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相處，哪怕并不特意觀察，他也摸清穆懷溪的一些習(xí)慣。

比如，對方不太喜歡吃辣。

所以，他調(diào)的味碟特意沒有放辣椒，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開始往鍋里下菜。

他選的是一個靠窗位置，正舔著嘴唇燙肥牛時，忽覺光線有異，慢慢轉(zhuǎn)頭，和窗外站立的男人四目相對。

男人逆著光，他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他知道對方在笑。

莫名其妙的，江南也笑了。

奇怪的是，花了幾千塊錢沒吃飽的郁悶和心痛忽然就消失了。

窗外的穆懷溪呼吸一窒，垂在身側(cè)的手不受控制的動了動。

情緒重新變得輕松的江南指了指對面調(diào)好的味碟，示意男人快進(jìn)來。

一分鐘后，穆懷溪推門進(jìn)來，坐到江南對面的位置。

江南不留痕跡的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的地方，無論是氣息還是臉色，都與平日無異。

他收回目光，夾了一筷子燙好的肥牛放在穆懷溪碗里，說：“你先嘗嘗我調(diào)的味道，不行的話就換。”

“好。”穆懷溪含笑吃下，“很香。”

江南見他喜歡，不再多說，埋頭苦吃。

穆懷溪目光往江南拿的那些菜品上一掃，最后停留在純豬肉片上，頓了頓。

正看著，江南毫不猶豫朝那盤豬肉片伸手，嘩啦啦倒進(jìn)紅湯里，發(fā)現(xiàn)穆懷溪盯著肉片，趕緊留下兩片，往清湯里倒。

穆懷溪哭笑不得。

發(fā)現(xiàn)江南是真的不介意，他便也不提。

這家火鍋店生意很好，一是便宜，二是菜品多，三是味道好，很合江南胃口。

穆懷溪咽下一片牛肉，終究沒去動湯里的豬肉片。

口袋里的小柚子蠢蠢欲動，穆懷溪看了下四周，正 要把它放出來，卻在江南低頭吃肉時，看到他耳朵里閃過什么。

他臉色微沉，忽然伸手托出江南的腦袋。

被他手按住抬不起頭的江南：“？”

穆懷溪取下江南耳朵里的棉花，棉花最底下居然帶了些許血絲。

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去，抿著唇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