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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五只紅衣鬼影,都很年輕,除了那只血臉小鬼,其他四只的怨氣在剛才對白骨女怪的撕咬報復已經(jīng)消失大半,也沒什么留戀的,江南沒費多大力氣就將他們送入魂冢。
血臉小鬼卻不行,別看她小,她是紅衣鬼影中最兇的那個,比劉蕓芳還兇,已經(jīng)達到三級厲鬼的程度。
看著她,江南不可避免想到地府的小仆鬼李代,想到這里,他下意識朝當背景板的穆懷溪看去,正好對上穆懷溪靜靜看著他的雙眼。
似乎沒想到小豬豬會突然看向自己,穆懷溪睫毛輕顫,眼中復雜晦澀的情緒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笑意。
江南耳朵動了兩下,淡定的轉開視線。
“我不能離開。”血臉小鬼抬頭看了眼江南,又害怕的把腦袋垂了下去。
這話的意思耐人尋味,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楊嘉禾對這只剛才嚇壞她的小鬼感觸最深,特別想豬大佬把她送走,脫口問:“為什么?”
血臉小鬼握著拳頭:“我要找到哥哥,找到他,我才能離開。”
“你哥哥在哪?”
“不知道。”血臉小鬼迷茫的搖頭,過了會兒,她小心翼翼,用期盼的語氣對著江南道,“豬哥哥,我可不可以等找到哥哥再離開。”
江南:“……”
江南:“我姓江。”
血臉小鬼看著江南的豬豬身體,愈發(fā)迷茫,卻也聰明的不再說話。
江南轉向楊嘉禾:“你呢?”
楊嘉禾心中一震,他知道豬大佬的意思,是想送他去魂冢,他就解脫了。
可他這一生才過二十四年,去了魂冢,再出來是一個新的魂魄,他已經(jīng)不是他了。
他鼓足勇氣說:“大人,我也不想離開,我想、想當一只鬼。”
江南沉默兩秒,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大一小兩鬼:“合著你倆這是賴上我了?”
“寶寶。”穆懷溪出聲,“正好家里缺兩只仆鬼,倒也不錯。”
咦?
江南盯著兩鬼,眼中有著思索。
“大人,我、我可以做很多家務,我生前還有些存款。”楊嘉禾極力表現(xiàn),證明自己的價值。
血臉小鬼不甘示弱,這個時候不是怕的時候:“豬哥……江哥哥,我可以幫你打壞人!”
江南動了動前蹄,還沒說出決定,目光無意間往客廳茶幾上一瞄,愣了,片刻后,看著兩鬼:“誰來解釋一下,茶幾上的水果去哪了?”
作者有話要說: 置物架上的香蕉:姐妹們都被吃了,獨留我一個,好孤單。
第20章
江南這話一出,楊嘉禾立刻心虛的轉開目光,下意識摸著肚子,期期艾艾的說:“大人,我剛才肚子太餓了……”
“所以,”小豬豬歪了歪腦袋,“你把它們吃完了?”
“沒有!”楊嘉禾立刻把置物架上孤零零的香蕉遞給江南,笑得很諂媚,“還有呢。”
江南:“……”
楊嘉禾特別懂事的把香蕉皮扒開,準備喂豬大佬,這個動作還沒來得及做,剝開的香蕉被旁邊伸來的手拿走。
轉頭一看,在男人幽深的目光下,楊嘉禾縮著肩膀慫慫的退到一邊,包括血臉小鬼。
穆懷溪彎腰抱起小豬豬。
經(jīng)受不住誘惑的江南張嘴,幾下把香蕉吃完,隨后穆懷溪又繼續(xù)喂他沒有吃完的煎餅果子,導致接下來江南的嘴巴就沒停過。
中途問血臉小鬼的基本信息,結果這小鬼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其他更是一問三不知,至于她口中的哥哥叫什么,長什么樣,多大年齡,她也不知道。
一個五歲的小鬼,生前只不過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小丫頭,死后被白骨女怪煉制成仆人,受了不少苦,做了不少陰邪事,記憶有損,倒也正常。
關于她要找哥哥的事,只得等她記憶恢復再想辦法,這么小一只三級厲鬼,隨便放出去可不行。
至于楊嘉禾,他現(xiàn)在想做的只有兩件事,一是找到他的身體,二是找灌醉他的領導算賬。
巧的是,血臉小鬼知道他的身體在哪。
楊嘉禾心生不好的預感,問她:“你怎么知道?”
她不安的搓著自己的手指,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
楊嘉禾:“……”
楊嘉禾面無表情:“所以,我是被你殺的?”
血臉小鬼點點頭,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完全受白骨女怪驅使,非她本心,但小小的她已經(jīng)能明白之前自己做的事是錯的,她到底年小,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只憑本能慌亂。
見她這樣,楊嘉禾想說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血臉小鬼是把刀,刀上沾血,刀懂什么?要怪就怪使刀的人,而不是刀本身。
只能郁悶的自認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