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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丹青的大腦有那么一瞬間是空白的,他說道:“我……還好,沈鎏,我剛剛……”
沈鎏問道:“你剛剛?你剛剛……看到什么?”
何丹青搖頭,說道:“不……我什么都沒看到,可是……我摸到了堯堯的肚子。他……他肚子很大,里面還在動。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沈鎏的腦子一瞬間就清明了,他的肚子很大,還在動。剛剛地上的血漬,以及剛剛戴堯下意識護住肚子的動作。沈鎏二話不說,將何丹青抱上了車,直接開車朝著戴堯家的方向追去。
何丹青還有點懵,坐到副駕駛座上才問道:“沈鎏,你這是要上哪兒?”
沈鎏說道:“剛剛戴堯說了,讓柏川帶他去找七叔公,就是那位戴七公先生。”
何丹青哦了一聲,又問道:“去找戴先生啊?他可能受傷了,我剛剛看到地上有血。”
沈鎏卻搖了搖頭,說道:“不,他沒受傷,但是……”沈鎏的眼睛血紅,可能比受傷更嚴重。如果是他想的那樣,那剛剛那一砸,不知道有多危險。只希望老天爺保佑,他千萬別出什么事。如果真出了事,別說柏川不放過那女人,他也會將那女人活剝了。為什么他早沒發現?明明這孩子就在他眼前,為什么他早沒發現?
沈鎏猛踩油門,奈何這老爺車卻不論如何也跟不上柏川的跑車。
第75章
一路飆回戴家窯, 柏川將戴堯抱上神農包子鋪三樓。苗苗和貝貝見狀圍了過來,跟了兩步,貝貝把苗苗攔住,苗苗問道:“玉石前輩, 表兄怎么了?”
貝貝說道:“受了點傷,不過沒事, 有點出血, 但是沒有傷到靈胎。”
苗苗問道:“會早產嗎?”
貝貝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個小貓頭片子竟然還知道早產?當然不會!靈胎能是普通的胎嗎?必須足月降生!”
苗苗放下了心,準備繼續去忙。
這時騰梓從后廚走了出來, 遞給苗苗一個香囊, 說道:“這是我的花蕊, 給他服下。安胎護體,固本培元。”
苗苗接過香囊, 上樓去了。
柏川抱著戴堯沖進了三樓戴靖昀的工作室, 戴靖昀還在給顧客們賜福。最近他的小活動搞得風聲水起, 一天能寫上百個福字兒。因為寫了福字兒的顧客都反應最近順利了不少,還有不少來還愿的。戴靖昀漸漸發現, 算卦什么的, 沒錢途。還不如搞點增強運勢趨吉避害的小物件兒。寫個福字一筆揮就就能賺十塊,他叭叭叭嘴巴說干了人家才不情不愿的給十塊,還一副仿佛被騙了的模樣。
坑,實在是坑。
抬頭看到柏川抱著戴堯沖了進來,戴靖昀二話不說開始清場。匆匆把客人們請了出去, 只說今天的福字賜足了,再寫下去影響運勢。客人們一聽趕緊走了,并說好明天一定緊著他們先寫。
戴靖昀關好門,讓柏川把戴堯放到躺椅上,皺眉問道:“見紅了嗎?”說著便給他把脈。
柏川答道:“見了,七叔公,他怎么樣?”柏川臉上滿是焦急,拿出紙巾來給戴堯擦汗。戴堯的臉色蒼白,雙手握拳,呼吸微弱。柏川讓他側躺著,傷在后背上,看樣子傷得不輕。如果不是戴堯實在要緊,他估計會當場把那女人撕了。
戴靖昀撕開戴堯的衣服,發現后背青了一片。戴堯抽了一口冷氣,柏川的眉心立即皺了起來。戴靖昀示意他別擔心,擺了擺手說道:“都是皮外傷,雖然見了紅可孩子沒事,我給他施針保一下胎。盡量讓這孩子足月降生,早產的孩子體質太差了。”
說著戴靖昀就打算施針,卻聽到門外有人敲門。戴靖昀開門,看到小貓妖站在外面,便問道:“怎么了苗苗姑娘?”
苗苗說道:“剛剛騰哥說讓我把這個送來,給表哥吃了,保胎養身。”
戴靖昀接了過來,打開香囊聞了聞,說道:“好東西,謝了,你去忙吧!”說著他便轉身,找藥臼,直接開始研磨。
柏川圍了上來,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戴靖昀說道:“不需要,你去取點溫水過來。”
柏川立即下樓取溫水,兩個人忙碌了半天,總算給戴堯喝上了藥。喝完藥后戴堯就睡著了,戴靖昀在給他后背上的傷上藥粉。不敢用跌打酒,那些東西含麝香,傷胎。柏川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他站在窗邊望著遠方,若有所思。回想剛剛的事情,萬分自責。如果戴堯和孩子出什么事,他第一個該撕了的應該是自己。為什么那么急著向家人宣示主權?即使給他名分,也是在他生下孩子,沒有那么多危險以后的事。
這次的事真的是他大意了,不過他也沒想到,堯堯怎么會跑到何丹芍那里去?他還是聽到爭執聲才過來,沒想到就看到戴堯出事。
而跟在后面的沈鎏卻冷靜了下來,他堵在了紅綠燈處。剛好趕上了午高峰,他緩慢的向前開著車,何丹青卻睡著了。他臉色很不好看,睡得也不踏實。眉心微皺著,仿佛一直在做夢。
沈鎏腦子里仿佛在過電影,想到了戴堯手里的玉,想到了丹青的兄弟,那個黎莫寒。戴堯手里的信物多半是黎莫寒的,可是黎莫寒的信物為什么會在戴堯手里?既然丹青可以生育,那么他的兄弟肯定也能生育。戴堯,極有可能是他兄弟的孩子。既然他們家族里的人都能生育,那么,戴堯能生育也同理可以解釋。
如果僅僅因為他能生孩子,就斷定他就是安兒,似有不妥。除非……除非,讓他看一眼他的屁股。安兒的屁股上有一片槐葉記,天青色,連葉脈的脈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人家十八九歲的小伙子,怎么可能脫下褲子來讓他看屁股?沈鎏嘆了口氣,再看何丹青,感覺就這跑過去認親,不妥。
讓丹青再一次失望,后果不堪設想。他的記憶極有可能隨時恢復,只是缺了一個觸發點。他在沒有完全弄清楚前,不想讓丹青受刺激。一切都要以他的安全著想,這件事還是讓自己去了解,再慢慢告訴他的好。于是他調頭,回了西城區的沈家。在路上給柏川打電話問了下情況,得知戴堯沒事后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回落。
到家以后他把何丹青從車上抱了下來,何丹青皺眉,問道:“沈鎏?不是去堯堯那里嗎?怎么回家了?”
沈鎏說道:“你安心,堯堯沒事,你發燒了,不能再亂跑了。”
何丹青迷迷糊糊,感覺頭腦確實昏昏沉沉的。他皺眉道:“我頭疼的厲害,你抱我回房間睡一會兒,放下我就去包子鋪那邊看看吧!問問堯堯,他究竟得了什么怪病?得了病就要好好治,千萬不能拖著。”
沈鎏應道:“我知道了,我先抱你上去。”
將人抱上去以后,何丹青又睡著了。他必須得去趟戴堯那邊,看看他的情況,再找柏川了解一下。最后把戴七公請過來,戴堯懷孕都能讓他全權照顧,說明是個可信的人。雖然他篤定丹青肯定是又懷孕了,他身體好點以后兩人就有點不知節制,有幾次都沒有戴。確切來說,也是他故意不戴的。
他當時想的是,如果再有一個孩子,也許會沖淡丹青對安兒的思念。哪怕有一天他突然恢復了記憶,也不至于太過悲傷。為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丹青也會振作起來。回想安兒失蹤那年,丹青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生的意志了。如果不是失憶,他真不知道該怎樣把他救回來。
他必須弄清楚,戴堯到底是不是安兒。
于是他轉身下了樓,獨自開車趕去了戴家窯。上樓的時候柏川已經從房間里出來了,戴堯喝了藥,背上上了藥粉,正在休息。戴靖昀說要觀察半天,但基本上已經沒事了。他給戴堯換了衣服,看到沒有再出血,也算稍稍寬了心。出門在走廊里點燃一支煙,若有所思的沉默著。
聽到有人上樓,他抬頭便看到了沈鎏上樓。沈鎏的手里還拿了一個牛皮紙袋,柏川開了隔壁包廂的門,遞給沈鎏一支煙,說道:“沈先生是來看戴堯的嗎?”
沈鎏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僅僅是看看他,還想和你交交心。”
柏川看著他手上的袋子,說道:“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嗎?”
沈鎏問道:“我就想問問你,戴堯的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塊槐葉記。”
柏川抬頭看著對方,問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