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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牧州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么互相對視著, 氣氛凝固了半晌。
“我沒什么事。”凌粟低頭, 看著自己身上蓋著的厚被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就是, 被嚇到了。”
“呀你也知道嘛就那什么, 懷孕會激素分泌不穩定?還是什么荷爾蒙不對的什么, 就是一不小心嚇到了。”
被賀硯回給嚇到了。
也被自己能生孩子這個跨時代超新興的認知給嚇到了。
“你有聯系上他嗎?”關牧州放下手里的飯,坐在床邊認認真真地看著凌粟,眼神里有忍不住的關切。
凌粟搖頭, 垂著眼睛, 有幾分無奈地拎了拎嘴角:“沒人接。”
凌粟剛醒過來就被看見了李醫生, 還沒等他說什么,李醫生就拉了窗簾關了病房門,坐在他的床邊嘆了口氣:“凌先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凌粟當時嚇得心驚膽戰,總覺得自己仿佛被擱置到了斷頭臺的正下方,就等著頭頂那一把斧子劈下來。
“我們有理由懷疑你”
你懷孕了。
凌粟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做不出任何反應來。
李醫生盡職盡責地在旁邊說了很多,大部分醫學術語凌粟這輩子都沒聽說過。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了那一句話不斷地在循環往復大聲重播著。
你懷孕了!
懷孕了!
他一個堂堂二十七歲的大男人,揣上了另一個男人的崽子。
而那另一個男人還躺在同一個城市的另一家醫院里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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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硯回被轉到了海城最頂尖的私人醫院。
作為一家醫院,它任性地占據了海城市中心cbd的最高樓的下幾層,把病房裝修得跟總統套房似的,地上全鋪著隔音效果奇佳的柔軟地毯,走在上頭的時候輕飄得如同羽毛。
在讓賀硯回靜養了兩天之后,大家才陸續上門。
陸云推門走進最靠里的v病房的時候,賀硯回正靠在床上休息。
“包扎好了?”賀硯回沒睜開眼睛,只是聽見開門的輕微動靜的時候問了一句。
陸云恭敬地站在門邊:“是。”
陸云是賀硯回一直用著的親信,也是賀硯回在三院住院期間的臨時不稱職護工。
他抬起頭,這個五大三粗肌肉虬勁的大漢,臉上有些難得的狼狽。
他的眉骨到眼窩處已經蔓延出了烏紫色,額頭上抱著紗布,一只手上也吊上了固定的夾板。
雖然賀董事長說是能當工傷來報銷吧
但一個保鏢被自己的老板打成這樣,著實是有幾分令他本人難以接受。
他們出發去接賀硯回的時候,陸云其實想得很好。
和凌先生在一 起的賀先生肯定毫無攻擊力。
雖然賀董不滿意凌先生的存在,但是如果先禮后兵,不說什么,先把自家賀先生帶出來說說話吃頓飯什么的,那肯定也是沒問題的。
可誰知道,當他們敲門無果,最后翻墻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了開放式的廚房里被打碎的碗和一地的碎瓷片,星星點點的血已經在地上干涸出了形狀,活脫脫一個兇殺現場。
而他們的賀先生,就跌坐在冰涼的瓷磚上,歪著頭,有幾縷頭發狼狽地從額頭上垂了下來,落在他緊閉著的雙眼前。
從前門被請進來的老爺子看得五臟六腑都快嚇錯位了,年紀大的人哪里能看得了自己孫輩這種樣子,揮著拐杖什么斯文儒雅都不管了:“給我抬走!馬上聯系醫院,趕緊的!”
他們一群跟來的人也都被著場面嚇壞了,看著沒有一點的動靜的賀硯回,上手就想去架他。
可還沒等到陸云碰上賀硯回的胳膊,賀硯回就睜開了眼睛。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但直覺有危險。
賀硯回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揪著陸云的胳膊,膝蓋向上狠狠一頂,直接把人拎著過肩摔了出去。
賀硯回從小就學各種防身術,散打全集自由搏擊什么都涉獵過,和對方的力量對抗的每個動作幾乎都是他的本能。即使在輪椅上坐了許多日子,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動作的迅速和連貫性。
沖上來的專業的保鏢,在碰到賀硯回身體的第一刻,就被他給直直踹在了地上。
陸云在賀硯回的手下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賀硯回的每個動作都精準地砸在他的弱點上,讓他倒在地上除了用拳頭護住自己的臉之外,就半點旁的動作都不能再有。
在一邊看傻了的人在半晌后才一擁而上,也不顧什么了,七手八腳地才把暴怒的賀硯回給架開。
賀硯回被制著手腳,咬著牙閉著眼睛,咬牙沉著聲只問:“你們是來干什么的。”
為什么凌粟不見了,我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一幫闖進了我們家的雜魚。
我的凌粟去哪里了。
“賀先生。”旁邊的秘書在一片混亂中努力解釋現在的情況,“我們是來接您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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