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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粟拿著硬盤導素材,一點點地看著自己最近積攢的日常視頻。
賀硯回跟著他去店里算賬幾乎已經成了慣例,凌粟的小工作桌也早已經分了大半邊給他。
不大的桌上日常擺著兩個情侶杯子,一些小點心和賀硯回的紙和筆。
一紅一綠兩個喜慶的坐墊隔著桌子遙遙相望,甚至土出了幾分可愛來。
凌粟托著腮,有幾分怔愣地看著屏幕里他和賀硯回的一天天。
其實也沒有很膩歪。凌粟心想。
每天早上到店里的時候,凌粟都會去隔壁小巷子里的早餐店打包一份早點回來,負責留守的賀硯回則會在這個時候收拾干凈桌上的東西。
店里的小姑娘跟花蝴蝶似的在店里忙忙碌碌,一邊等著老板給帶早餐回來。
再接著,凌粟會忙起來,賀硯回就坐在窗邊。算算賬看看書發發呆看看凌粟——最后一項約莫占了有那么百分之五十的比例。
偶爾會有客人去找賀硯回說話,但一般賀硯回講話的時間都不會太長。
賀硯回大部分時候都是很安靜的。
凌粟沉默地看著vlog零零碎碎的記錄下來的片段。
在對別人的時候,賀硯回的態度多半很疏離,似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些許防備,微蹙著的眉頭和深邃的眼睛里隱隱藏著離人甚遠的威壓。
那種氣勢凌粟之前也在偶然間見過,但是后來,那種感覺就被賀硯回收得很好了。
賀硯回對著凌粟幾乎是沒有任何刺的,柔柔軟軟的,像是新生的小天鵝的絨毛。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賀硯回呢?
凌粟覺得自己像是個神經質一樣,反復不斷地看著他們的日常,試圖從中找出些什么東西來。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但是,他卻是直覺般的,有一種巨大的不安。
第二十七章 chapter27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凌粟發現自己還趴在書房的大書桌上, 手里握著鼠標, 面前是已經沒電黑屏了的電腦。
凌粟揉著眉心,帶著幾分難受地咕囔了一聲。
木頭桌子硬, 還帶著棱角,膈得凌粟坐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胸口都在隱隱作痛。
凌粟揉著自己的胸口, 剛坐直就聽見了很輕的一聲動靜, 他低頭, 發現有一塊小毯子從自己的肩頭落了下去。
淺米色, 上面帶著星點的小花——是凌粟做完給賀硯回蓋的那一塊。
賀硯回來過了?凌粟撓了撓頭想。
一夜沒睡安穩, 光是彎腰撿了塊毯子就讓凌粟覺得有幾分頭暈目眩, 他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 抱著毯子彎腰坐在轉移上,強忍著一股強烈的暈眩感。
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一會兒, 凌粟直起腰,卻驟然發現書房里竟然還有一個人。
賀硯回明明高高大大一個人, 這會兒卻就縮在書房的小角落里, 蜷縮著手腳靠在兩只貓的貓窩上。
凌粟失聲看著他, 也不知道是該先笑還是先心疼這個傻大個兒。
“你干什么呀。”凌粟扶著桌子站起來,走到賀硯回面前蹲下,他輕輕拍了拍賀硯回的臉頰, “寶貝?”
賀硯回的睫毛很長, 在眼下形成了一片陰影, 打在他形狀漂亮的臥蠶上。
凌粟抱著自己的膝蓋安靜地看了他幾秒, 接著輕輕地再叫了一聲:“寶貝?”
其實,凌粟很少會這么膩歪地叫賀硯回,他總覺得兩個大男人這樣黏黏糊糊的想想都有點奇怪。
可看著賀硯回這樣縮手縮腳小心翼翼地和兩只貓睡在一起,甚至還沒兩只貓來得有主人范兒的時候,凌粟看著他卻又只剩下了滿滿的心疼。
賀硯回用這樣別扭的姿勢睡得也很不好,英挺的眉頭皺著,眼睫還在輕微地顫抖著。
聽見凌粟叫他,他似乎是費了不少勁兒才用力睜開了眼睛。
“你怎么在這兒啊你臉怎么了?!”
凌粟看著賀硯回顴骨和額頭上的一大片擦傷,原本準備好的甜蜜早安瞬間被吞回了肚子里,只剩下了一聲驚呼。
賀硯回的皮膚很白,一點傷口在他的臉上都很明顯,更不用說是這樣血紅中帶著隱隱幾分青紫的擦傷了。
“昨天我找不到你。”賀硯回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將醒未醒的沙啞,聽起來低沉得像是大提琴一般。
凌粟一驚。
賀硯回看著光源的方向,眼睛半垂著,再重復了一邊:“我找不到你。”
他一直覺淺,最近因為頻繁的頭疼甚至很少有能入眠的時候,一個晚上的時間,他零零碎碎加起來最多能睡三個小時。
長夜里唯一的安慰,就是他每次醒來,都能聽見凌粟的呼吸聲。
只有在夜里,賀硯回才不會因為看不見凌粟而感到遺憾,才會感覺到,凌粟是切實地在自己懷里的。
是他一個人的。
“你撞著門了???”凌粟捧著賀硯回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你怎么你平常不會這樣的啊,你急什么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