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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賀硯回原本正隔著一個吧臺在聊天,兩個人說得好好的說晚上吃完飯之后要是凌栗還不累,就帶著他去最近新開的商圈看看。
這個大型商場就開在凌粟的小院子的不遠處,聽說是海城一個挺厲害的集團投資的,要搭建海城新型cbd。
商場的名字還起的挺好聽,叫溯回。
但在手機里響起易行這個名字時候,在場的氣氛就全沒了。
賀硯回的臉色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放了下來,眉心微蹙,修長的雙眉狠狠壓著,讓他的眼眶看起來格外深邃。
賀硯回哪里能不知道,最近夜里凌粟一天能收到十幾條短信 。
賀硯回當然不會去過問具體的內容,但想來肯定總不能是今天我家開的超市打折了你要不要來買點小白菜這種無聊事。
“沒事的。”凌粟從吧臺后頭走出來,壓了壓賀硯回的肩膀,“有你在呢他能拿我怎么樣。”
也是哦。
賀硯回的警惕放松了下來。
自己都在呢,易行還能當面撬墻角不成。
這么想著,賀硯回一邊稍事放松了一會兒,一邊還是低頭默默卷起了自己外套的袖子。
他的身體記憶告訴他,打架他是絕對在行的專業級別選手。
大不了把人扔出去吧。
挽著自己丈夫胳膊走進這個窄窄的咖啡店的易太太就看見,這家店的店主正靠著個面色冷峻的男人。
這男人還一副準備打架的樣子。
“你好?”她試探著打了個招呼,“凌粟好久不見啊。”
凌粟禮貌地朝她笑了笑:“今天這么巧。”
易太太笑得溫婉:“是啊,易行帶我出來吃飯,剛好路過,我想著我小姐妹告訴我你的店可紅火了,我就拖著易行來打個卡。”
凌粟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氣:“這樣。看看有什么喜歡的吧,就當我送你們的。”
“那怎么好意思。”易太太捂著嘴笑了,拍了拍自己丈夫的手臂,“你想吃什么?”
“隨你喜歡就好。”易行朝她笑了笑,眼里卻是一片平靜無波。
“坐會兒?”在易太太走開之后,凌粟看著干站著的易行,抬手招呼了招呼。
易行看著不遠處的凌粟,只覺得他眼里的防備陌生得讓自己不敢辨認。
之前的凌粟該是什么樣的?
溫柔的,開朗的,笑起來眼睛里永遠會映著自己的影子的。
易行數不清這是最近的第多少次開始想念昨天了。
他知道這很不應該,可他卻總是忍不住,在每天面對著完美如同假人的妻子的時候,易行總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起鮮活生動的凌粟。
他是那么溫暖
曾經那么觸手可及。
但現在,這個人站在別人身邊,對自己的出現無動于衷,甚至還隱隱帶著幾分反感。
“凌粟”
易行剛想開口,卻被門口一聲巨大的動靜給打斷了。
凌栗抱著手上的一堆東西撞進來,剛擠進來就看見了自己哥夫正和易行在對峙。
而自己的哥哥正支持地搭著他的肩膀。
凌栗義不容辭,大步地走上前去,和門神一般地叉腰站在了賀硯回的另一邊,揚著下巴看對面的易行。
就差伸手勾勾手指說一句“你過來啊”了。
易行看著他們三個宛如一家人的樣子,自嘲地笑了笑:“我又不是來砸場子的。”
“不管你砸不砸。”凌粟還沒說話呢,就聽見自己弟弟開口,“我們這兒都不歡迎負心漢。”
易行看著他,轉頭再看了看旁邊凌粟無所謂的臉色,看上去半點都沒有要開口幫他說一句話的意思。
也是
易行扶著額頭,無力地抬了抬嘴角。
“聽說阿姨和叔叔要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吧。”易行最后說了一句客氣的話,“總不是說連朋友都不用做了。”
凌粟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到時候看情況。
“咱們畢竟,也是知根知底的。”易行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摸出包煙來,在轉身出門的時候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總不至于騙你。”
凌栗一頭霧水地跟上去繼續吵架去了,但是留在原地的凌粟和賀硯回都清楚他不過又是在指責賀硯回罷了。
“別聽他的。”凌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會騙你的。”賀硯回握住了凌粟想要抽開的手,低著頭再重復了一遍。
“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做對你不好的事情的。”賀硯回的眼神異常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