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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的禮金夠數嗎?
“反正你收拾就行了,等會兒車會直接停在樓下。”關牧州從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定制西裝,瀟灑地轉身出了門。
凌粟順便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柜,哦,襯衫衛衣的天下。
他握著鍋鏟,絕望地倒回了床上。
等等。
凌粟猛得坐起來,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出了房間。
“怎么了?”關牧州正在客廳和他昨天認識的小狼狗打視頻,一件襯衫要脫不脫的站在窗口,回頭問凌粟的時候,凌粟還能看見他騷了吧唧的人魚線。
“打擾了。”凌粟對著視頻里的小男生招了招手,“我只是他欠了兩百萬房租的房東而已。”
說著,他轉頭木著一張臉問關牧州:“醫院那邊你”
“我給爺爺點了外賣,那家你喜歡的粵菜。”關牧州比了個ok的手勢讓凌粟放心,見凌粟松了一口氣之后又補充,“哦對,你的賀先生沒要。”
迷迷糊糊準備去刷牙的凌粟聞言頓在半路,回過頭:“為什么?”
“我哪知道。”關牧州夸張地聳了聳肩,“如果你們是什么不純潔的關系我可能還對他有興趣點兒,我對幫扶殘疾人可沒什么熱情。”
凌粟舔了舔后槽牙:“算你狠。”
他一邊走進浴室,一邊從睡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機給爺爺打電話。
“小粟啊?”爺爺那邊接起來的時候意外的有些喧鬧,“小關說你喝斷片兒了,還行嗎?”
“沒什么問題。”凌粟點著自己的眉心,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頭那個滿頭呆毛亂翹的人,“您今天還好吧。”
“好,好得很。醫生今天過來看了說可以提前出院,我現在已經回家了,你也別做飯了,到時候中午直接來我這兒吃就行。”
“啊行,我到時候不是,出院了!?”凌粟的聲音驟然拔高。
那邊的爺爺樂呵呵地笑著:“對啊,今天下午出的。”
凌粟原本困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驟然睜開,和鏡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覷。
爺爺 出院了,那賀硯回呢!?
他原本以為找到賀硯回就是爺爺往床邊遞個手機的工夫,可現在
“凌粟,車到了,趕緊下去了。”外頭關牧州剛結束和小男孩兒的膩膩歪歪,探身進來喊凌粟。
凌粟胡亂地擠上牙膏用左手刷牙,在牙膏沫沫亂飛的同時給自己認識的小護士發微信,想問問賀硯回的情況。
“快點了,衣服給你掛在衣架上了,出來趕緊換。”
凌粟隨便應了兩聲,在得知認識的那個護士今天竟然休息的時候忍不住皺眉嘖了一聲。
之前關牧州說他連個微信都不能卑微擁有的時候,他自己還笑關牧州功利,說他見到個好看小伙子就要微信,現在可好。
他連個人都找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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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西裝坐在車里,凌粟皺著眉頭看著窗外,心情十分不佳。
幾乎又重復了昨天的故事,他和關牧州一左一右地在兩邊坐在車里,車被絕望地堵在高架上。
易家派出來接客人的車都配著司機,兩個人坐在車里連唯一的活動都被剝奪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路無望,而凌粟今天連玩消消樂的心情都沒了。
“你再想,也沒辦法不是。”關牧州看著凌粟的苦瓜臉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勸他,“別想了那么大人了,還能餓著自己不成。”
凌粟轉頭瞟了他一眼,臉色明顯仍舊停留在心情不佳的范疇里。
“他沒見著你之前難道就不吃飯了?活過這么大沒吃過一頓好飯了?”關牧州數落起人來絲毫不留情面,“你不去一天,他就能餓著等你一天?”
凌粟抿了抿春扭過了頭去沒說話。
他倒是不至于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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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關牧州其實沒說錯什么。
此刻的六十公里外,市三院住院部的病房角落里,賀硯回碰了碰自己手邊已經涼透了的飯盒。
油已經滲過了劣質的飯盒,冰涼著,在塑料袋上凝成了一層黏膩的膜。
賀硯回靠坐在床上,閉著眼睛看上去安靜得像是一幅壁畫。
“不吃嗎?”護士長站在門口輕聲問。
查房的護士搖了搖頭,給賀硯回拉上了旁邊的簾子,繼而拿走了盒飯,走到護士長身邊嘆了口氣。
“這怎么行。”護士長皺著眉頭,“這一天都”
“從中午開始就沒碰過東西了,水又是一直喝得少,今天還特地讓人加了份湯,也沒碰。”
賀硯回從醒來之后,對周圍的人和事從來沒有產生過什么興趣。在疼得會摔東西會大聲叫罵的一群病人中,賀硯回安靜到幾乎失去了一個重傷病人該有的存在感。
直到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