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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現(xiàn)在還常居在橋洞里。西加大陸的來客們是在商量著建立互助委員會,但是這只是個計劃,還沒正式投入實施。所以,弗蘭茨大概還需要在橋洞里呆上一段時間了。
韓羽家。
韓羽端著盤水果蛋撻,敲了敲安德的房門,有些疑惑地問:“安德,你還不出來嗎?”
安德將韓羽家當作自己的私人領(lǐng)地,因此平常極少關(guān)閉房間的門。再加上今天午餐時間過后對方就沒有再出現(xiàn)……即使是趕稿,安德也不會安安靜靜地把自己鎖在房門里,拒絕水果蛋撻。
他是身體不舒服?
還是終于像地球的青少年一樣沉迷游戲了?
韓羽的猜測在某種程度上是有跡可循的,因為安德隱約聞到了水果蛋撻的味道后馬上打開了門,但是他接過盤子,卻并沒有出房間的意思。
“有事嗎?”少年唇角勾起一個笑容,琥珀色的雙眼微瞇,乍一看去像一只懶洋洋的貓科動物。
韓羽:“沒什么。我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你這是在干什么呢?”
安德:“玩兒點小游戲。我心里有數(shù),沒什么大不了的。”他開口將韓羽所有的疑慮一次堵死了。
韓羽搖頭嘆氣。既然他心里有數(shù),自己也就沒必要抓著不放了。
更何況,安德是個黑暗咒術(shù)師……沉迷網(wǎng)游,總比沉迷玩弄人類要強。
安德面色如常地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眼神淡漠地盯著墻角一個四肢被綁、眼上蒙著黑布的男人,走了幾步,蹲下,湊到他耳邊說:
“好了?,F(xiàn)在又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你可真是堅韌?!睆耐饷瞾砜?,被綁著的這個男人正是之前為首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不過此時他的眼鏡不翼而飛,神態(tài)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仿佛隨時都會崩潰,“讓我數(shù)一數(shù),還有那些黑暗生物的幻象你還沒有見過呢……”
安德用咒術(shù)將男人投入了一場場亦真亦幻的角斗里,每次他面對的都是不同的黑暗生物,結(jié)局往往是他單方面被那些生物所獵殺……
一天下來,獵殺他的黑暗生物從沒有重復(fù)出現(xiàn)過。而男人的汗干了又濕,濕了又干,加上被施咒術(shù)的副作用,他只覺得腦中有根鐵絲在不斷攪動,額頭青筋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求求你……求求你……”男人嘶啞著喉嚨低嘯,“求求你殺了我!”
“殺了你,那多沒趣啊?!卑驳孪袷菗崦获Z服的狗一般摸了摸他的發(fā)絲,“可好久沒有人能給我找樂子了。唔,拿你來測試新版的迷宮魔咒也可以……”
“我說!我都說!求求你放過我!”男人似乎終于被安德溫和的語調(diào)激瘋了,“是我上司安排我來取你的魔核的!”
安德不為所動:“啊,還是算了。用來測試新的迷宮咒語的話,滿地的血和碎肉整理起來還是有點麻煩……”騙人的,一個基礎(chǔ)的清理魔法就解決了。
“不要、不要!”男人喊了出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提高聲音,“我的上司是林仲輝!林仲輝!就是他派我們四處搜刮你們的魔核……我也不想的……”
“林仲輝?聽起來是個地球人的名字。”烏鴉低頭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翅羽,抬頭與安德對話道。
“的確?!卑驳逻@回總算不忽視男人的回答了,這讓男人多少松了口氣。但由于雙眼被蒙著,他還是只能慌張地四處摸索。
安德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湊到了男人的耳邊說:“帶我去見他?!?
男人渾身顫抖著,但還是保持著一絲清醒:“不、不行……會死的……求求你饒過我……饒過我!”
“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現(xiàn)在馬上死在我手上。二,帶我去找那個人——”安德甜蜜的語言里包裹著尖銳的惡意,“或許你運氣好,在我清理完那個男人之后,能當作沒看見你呢?!?
“你自己選吧。小羊羔。”
……
這頭,聞樂正安安穩(wěn)穩(wěn)地上著課,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悄悄低了頭,點亮屏幕,只見上面顯示著兩條信息,發(fā)信人居然是安德。
“有個叫林仲輝的在搜集魔核。”
“我去會會他。”
聞樂嘴角一抽,臉色微妙了起來。
對方居然盯上了安德的魔核?嘶,眼光挺高啊。
——可是安德做事,哪能是單純的“會會”???
這人撞在安德手里,不死也要殘。要是出個三長兩短的,背上人命官司了怎么辦?重點是線索斷了怎么辦?!
聞樂深深吸了一口氣,略帶歉意地看了一眼講臺上的數(shù)學(xué)老師,干脆利落地往桌子上一趴,滿腹的擔(dān)憂化作蒼白的臉色,她弱弱地舉了個手,說:“老師,我肚子疼?!?
#□□熱門逃課借口第一#
幸而聞樂在老師心目中一直保持著一個優(yōu)秀的形象(雖然這形象和本人多半有些不相同),老師很快就答應(yīng)了她請假,還囑咐她去醫(yī)務(wù)室的路上慢點走。
聞樂走出教學(xué)樓,給韓羽打了個電話。等對面接了起來,開門見山地匆忙問道:“安德呢?”
“啊,是陸小姐啊?!表n羽說,“安德在家里啊,他已經(jīng)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天了,好像是在沉迷網(wǎng)游。你找他有事嗎?”
聞樂:……你確定他是在沉迷游戲?
行吧,韓羽八成也不知道。聞樂嘆了口氣,說:“不,沒事了。謝謝你?!?
“等等?!彼坪趼牫隽寺剺氛Z氣的不對,韓羽的腦子快速地運轉(zhuǎn)了起來,“是不是安德又做什么了?他又瞎詛咒人了?”
“沒有?!逼跫s做不得假,“他沒有?!?
……他只是在履行“合理報復(fù)”這一條款而已。
聞樂扶額,掛掉電話,撥出另一個電話去。對面很快接通,是個通透明亮的男聲:
“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