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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樂:“……”
這些動作連坐在一旁的譚琛都察覺到了,更何況是聞樂。
所有的科目考完之后,譚琛問她:“這些題目你都做出來了?”
聞樂點點頭:“還行。不是很難。”
譚琛咋舌:“不是還有幾道超綱的題目嗎?提示里的解法我都只是一知半解,根本用不出來……”
聞樂:“當然是因為我提前預習過啊。”曾經她是打定主意跳級減輕生活壓力的,所以初三一部分時間她都拿去請教老師高中的題目了。
譚琛很想說:我也預習了啊!難道是我預習的姿勢不對?!
他頓了頓,有些好奇地問聞樂:“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你中考考了幾分么?”
聞樂報了一個數字,雖說是外省,但譚琛對這個分數屬于什么階層還是有大致了解的。心想,這不是很正常的分數嗎,為什么過了一個暑假她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譚琛想要請教對方學習方法的心蠢蠢欲動。
“哦,忘了說。”筆在白皙的指尖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作為武斗派人員的聞樂難得再次體會到了從前靠腦子過日子的感覺,覺得頗為新奇,“我最后一門沒能趕上考試,零分處理了。”
譚琛:“……”行吧,當他沒問。
打擊完譚琛之后,聞樂收拾東西出教室,大有種將軍凱旋后收劍歸鞘的犀利感。而陸北樓的興致不像她這么高昂,但也還過得去。
附中老師們格外有效率。分班考的成績第二天晚上就發到了家長的手機里。晏菀看著分班信息和雙胞胎各自的成績扶額:“現在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你們倆都進重點班了。”
陸北樓被劃進了文科實驗班,聞樂被劃進了理科實驗班。
“壞消息是——”陸衡接著說道,“附中有規定,非國際班的學生都必須住校,尤其是你們這兩個班的學生。”
聞樂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初中讀的就是寄宿學校。陸北樓從來沒離開家住過,對宿舍生活還有幾分期待。
于是周日的早晨,聞樂和陸北樓帶上各自的行李箱,坐上了轎車后座。因為這天是周日,陸衡和晏菀連工作都不必推,陪著兒子和女兒一起幫忙布置宿舍。
女生宿舍離大門比較遠,所以一行人先送了陸北樓去宿舍,后進聞樂的宿舍鋪床、擺日用品。陸衡為了提兩個半人高的行李箱,脫下外套、解開了袖口的兩個扣子,眉峰俊朗,在一群將近四十歲的家長中間亂飆荷爾蒙。而晏菀明明是拉著一個青春期女兒的媽媽了,面容還是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幾乎模糊了時光銘刻的痕跡。
很明顯,陸家夫婦的氣場在某種程度上,堪稱鶴立雞群。
他們來得不晚,但是聞樂寢室里另外三個人都到了。一個是圓臉爽朗的女生,一個是外地錄取到附中的、戴著眼鏡的長發女孩兒,剩下的那個聞樂認識:恰好是向安嫻。
向安嫻一看見聞樂就把她往自己的桌子邊拉了。她熟稔地跟晏菀打招呼,順便和晏菀分享了一下自己媽媽店里研發出的新品——向安嫻的母親在美容行業工作,開的會所也小有名氣,晏菀是常客之一。
晏菀笑著回答了聲“好”,順手開始從行李箱里掏大大小小的護膚品,大概五六罐的模樣,瞬間就占領了聞樂書桌的一角。
聞樂:“……”
“你不在家,媽媽就不能盯著你保護自己的皮膚了。安嫻,你幫阿姨盯著南枝。她剛從江藍回來,現在不好好養護,等天氣變得干燥了可有她受的。”晏菀臨走前輕輕點了點聞樂的腦門。
向安嫻:“阿姨放心吧,交給我啦。”
作為一個美容師的女兒……她是不會允許聞樂糟蹋自己這身白皮的!
聞樂:“哪有這么夸張……”她自己就能控水的好嗎?人工鎖水補水了解一下?
“別的你不要,防曬霜總該要吧?”向安嫻雙手抱肩,說,“我們高中的軍訓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沒辦法,燕大附中有在軍訓里好好“鍛煉學生體魄和意志”的傳統。其他學校也許只是在樹蔭或者教學樓的陰涼處站幾天、學幾個動作了事,但就這樣還是能讓嬌嫩的學生們褪下半層皮來,別提附中實打實的認真操練了。
燕京和浦屏不同,燕京的夏天在極端情況下能爬上四十攝氏度,而且陽光總是毫無遮擋地往下撒,熱起來能讓人熱到懷疑人生。
聞樂掏出一瓶白色的小罐子,討饒說:“我媽給我備了。”
一旁圓臉的女生看她們聊得熱火朝天,忍不住插進了話題,跟她們一起討論幾款防曬霜的特點。聞樂對這個話題沒有多少心得,但是向安嫻和對方聊的很投契。一個家學淵源,一個有自己的心得。半刻鐘后,聞樂將她的臉和名字徹底對上了——蔣雯。
那么剩下的那個,就是宿舍安排表上寫著的“陳茵”。
四個人相處很融洽。陳茵話不多,有時候話癆蔣雯就想方設法逗她說話,往往逗到她臉色發紅卻也吐不出一個字來。而聞樂和向安嫻則不必說了,各方面都很投契。雖然這么說有些對不起周綿綿——但是她們倆在甜咸豆漿豆腐腦之類的問題上完全站在統一戰線!
連這種關卡都沒有了,還有什么能阻止聞樂和向安嫻兩軍匯合呢?
……
對于她們四個來說,軍訓最痛苦的地方在于,要早起。
第二天早上六點三十分哨響的時候,向安嫻、蔣雯都蜷縮在被子里不肯起來,倒是聞樂和陳茵分分鐘整理完內務,兩人站在一起時互相看的一眼里也頗有些無奈。
訓練的第一天,只練紀律和站軍姿。臨近九月,附中的高一新生們仿佛一條條被串在燒烤機上的咸魚,被太陽烤了這邊烤那邊,烤了那邊烤這邊,但很少有人撐不住。
訓練的第二天、第三天……七天的短暫軍訓快結束一半的時候,陸北樓摸進了聞樂的宿舍,欲語淚先流。
“南枝,我真的受不了了!”陸北樓從臉頰到脖子統統被曬成了淡淡的紅色,眼下還有兩塊泛白的痕跡,似乎是曬傷后褪下來的皮膚,“我什么都能理解——可是曬太陽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好處啊?”
為了提高他們的抗壓能力,先折磨他們一番?有意思嗎?
陸北樓的皮膚和聞樂一樣,都保留了他們奶奶的明顯特征,白得像瓷,但是也脆弱,很容易被曬傷,以往這個時間點他都還在外地避暑。
以前,陸北樓也不是沒有被曬傷過,但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聞樂:“你想讓我怎么做?”
陸北樓:“你不是風暴神嘛,來場風暴怎么樣?”
聞樂:“……這里是燕京,你醒醒好不好啊。”風暴吹得到這里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