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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迦忽然不著急了。
他一向很有耐心。
“沒關系,冕下。我可以為您換別的歌。”薩迦眨了眨眼說,“但是我需要回憶——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重拾這門技藝了。您多聽我唱幾首,等狀態恢復一些了,我再為您換別的歌——反正您也要想辦法將它記錄下。”
“您覺得怎么樣?”
第45章
聞樂聽薩迦唱了幾首歌,聽到最后腿都軟了,她就像是一塊石頭,被人用錘子叮叮地輕輕敲了兩下——從身到心,都沉浸于一種奇異的共振里。
“吾神,您覺得怎么樣?”薩迦心想,他挑的都是聞名海域的情歌,總有一首能觸動海神心靈的。
“……”聞樂扶住桌角,深深地嘆氣,望著祭司堪稱海中瑰寶的素白面孔,有些沉痛地說,“薩迦,你以后真的、真的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開口唱歌了?!?
她怕這個藍顏禍水給她引來一堆決斗的挑戰者啊……
薩迦:“?”
聞樂拍了拍他的肩,問他:“你還有沒有那種……含蓄溫和一點的曲子?真的能當催眠曲用的那種。”
薩迦點頭:“有的?!彼吡艘欢蔚途彍睾偷男≌{,如繁星閃爍、晚風輕拂的夏夜,使人的心情由衷寧靜安詳起來。
聞樂安靜聽完,打了個響指:“就是它了。”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算錄歌,“來,再唱一遍?類似的其他曲子也可以唱幾首?!?
薩迦有些好奇地端詳了一下聞樂手中的金屬小盒子,笑了,從善如流地照辦,聞樂手機里不久后就多了幾段珍貴的錄音。
至于能不能說服晏菀拿它當睡前音樂,聞樂還是很有把握的。晏菀對聞樂幾乎是百求百應,在這些小事上從來不介意采納聞樂的建議。
薩迦幫了她這么大的忙,聞樂問他想要什么謝禮。薩迦微笑,說他什么都不需要。
“只要吾神不要遺忘身在海國的信徒、不要把海神殿徹底拋在一邊……薩迦就心滿意足了。”
薩迦明白,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神的精力也是。聞樂決定了要在與她聯系更為緊密的地球投注心血,那么注意力也會跟著轉移過去。薩迦只希望海神在厭煩這種雙界的穿越游戲之前,能夠稍稍再偏愛海國一些。
而不是他自矜,海神在海國的很大一部分注意力都放置在自己身上——祭司想為自己留住海神,某種程度上也就是在為海國留下海神。
海國好不容易重拾信仰,愈加繁榮昌盛,暫時還離不開海神。而薩迦作為海神的祭司注定要追隨海神的腳步……
他會保證自己在位期間,做一個合格的海神祭司。
……
經歷了漫長的折騰之后,聞樂終于過完了她迄今為止最長的一個暑假。
首先,晏菀的失眠情況在薩迦的錄音幫助下大有緩解,接連幾天臉色都變得越來越好,見了聞樂一言不合摟著她又親又喊寶貝的幾率也成倍上升;其次,陸淮很久沒有回家,但定時傳來平安的消息。
據他稱,這幾天他們特管局風平浪靜,除了日常任務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發生,深淵來者也沒有再襲擊他的同事——而碰巧的是,向安時打電話來說,他的那位鑒定家朋友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出現在了燕京。更蹊蹺的是,他在失蹤這段時間的記憶全都模糊不堪,完全想不起來了——
聞樂挑了挑眉,禮貌性地跟向安時要了張照片。
好嘛。這模樣這發色,不就是那個要陸淮眼睛的人。
聯想到對方“鑒定家”的身份,聞樂頗為一言難盡地問他:“你的那位鑒定家朋友……除了鑒定古董之外,有什么特殊的收藏癖好嗎?”
比如……收藏人的人體器官標本什么的?
“這倒沒有。他收藏的主要都是一些小玩意兒,也沒有什么特殊的。”
那么……完全是巧合嘍?
“不過他還是太要強了。”向安時回答道,“鑒定這種東西,知識和經驗缺一不可。我這位表哥他還是有些心高氣傲,名校畢業,放著家里的事情不干想去搞這個,似乎是鼓足了勁想闖出一番事業來。但是他年前因為冒進吃了一個大跟頭,他的教授說,他還是‘眼力不夠’……本意或許不是譴責他,但是讓他挺受打擊的。所以最近才那么拼命?!?
向安時說得頗為唏噓,而聞樂的心里卻只剩下了省略號。
……這么說來,深淵使者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繼承了原主的思想,為了達成他的目標活動?
就跟之前的白龍蘇瑞一樣。只不過蘇瑞的自主意識更鮮活,身上的深淵氣息也更清淡一些。
……怎么搞的深淵來者是為了實現愿望才出現似的啊。
聞樂想不通這點,決定先把它撂在一邊,以后遇見了更多的實例再慢慢研究。
就這樣,時間匆匆流逝,養在聞樂浴缸里的白蛋在變成鴕鳥蛋大小后就維持住了尺寸,行動比它很小一個的時候更加遲緩,理解能力卻變高了。以前它聽不懂聞樂的自言自語,現在聞樂連把這顆蛋當作一個樹洞也做不到了。
但她還是樂意養著它——都已經養出感情來了。即使小龍孵出來再不符合想象,她也認了。
……
終于到了八月底,開學報到的日子。
聞樂和爸爸媽媽商量好了,就近入學市區的燕大附中,這算是燕京公立中學中首屈一指的高中了。
而歌星夢想破滅的陸北樓也選擇了向現實妥協。而且陪著妹妹一起婉拒了陸淮的高中母校這個選擇,和聞樂一起進了燕大附中。
第一天只是報道,需要完成相關的手續、參加迎新會和幾場講座。等聞樂和陸北樓各自拿到充值好的飯卡、量完校服的定制尺寸后,事情也就完成的差不多了,離晚飯時間也只剩一會兒了。
第二天就是開學考試。開學考試前一天晚上陸北樓還在努力啃高中的物理題,因為他聽說入學考試除了難度之外,總會有老師出那么幾道超綱的題目。而整個暑假他沉浸在組建樂隊的事情里,幾乎沒怎么預習和復習。
聞樂端著一杯水果茶路過他的房間,敲了敲他的門,問他要不要也來一杯。
陸北樓:“南枝,我錯了。我應該早點預習的……”
聞樂:“這種需要理解的東西,臨時抱佛腳也沒什么用吧?學校不是劃了范圍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