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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樓:……?這不是他自己設(shè)計好的顏色順序嗎?
他握著啤酒罐,腦子有些糊涂,但還是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總算看清了從遠處滑過來的身影——
他的妹妹南枝,扎著馬尾,戴著墨鏡,把滑板踩出柯南的風(fēng)范,似乎是沒看見他,頭也不回地在陸北樓面前一騎絕塵,幾乎幾秒就消失在了視線里。
陸北樓:……
第40章
聞樂的速度實在太快,陸北樓又喝得有些迷迷糊糊,只覺得眼前一道影子一閃而過,街上就又空空蕩蕩的了。
“……”難道自己看錯了?
陸北樓瞇著眼,酒醒了一半,剩下的半瓶啤酒也不打算接著喝了,送給了路邊一個流浪漢大爺。
無論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回家一趟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陸北樓打了個出租車往回趕,剛敲開門就看見了圍著圍裙的秦姨。
“秦姨,南枝在家里嗎?”陸北樓踏進家門,四處張望了一下。秦姨幫他拿了拖鞋,和煦地說:“南枝小姐在二樓,一直呆在自己房間里呢。陸先生和夫人出去散步了,平時這個點也該回來了,但是他們似乎臨時有事,打了電話叫我過來陪著小姐——”
陸北樓匆匆忙忙地往樓上走去,他要親眼看見聞樂才能徹底打消疑慮。他走到聞樂的房門前敲了敲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后,房門馬上開了,一個完整的“聞樂”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啊,回來啦?”‘聞樂’捧著一只螃蟹鉗,一邊咬著蟹殼,一邊用另一只手給陸北樓打了個招呼,手上的缺了個鉗子的螃蟹張牙舞爪,看起來頗為滑稽。
“……”陸北樓眨了眨眼睛,滿臉疑惑,“南枝,你怎么這么晚還在吃螃蟹啊?飯點該過了吧?”
“餓嘛,當(dāng)夜宵不行嗎?”她停下了進食的動作,快速嘬了嘬指尖,歪著頭想了想之后,把手里的螃蟹利落地藏到了身后。
陸北樓:“……你吃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我就是有點驚訝,你以前基本上不吃夜宵的。別說這個了!我差點忘了——我剛才在街上跟你看見了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啊!這世界上怎么有長得這么像的人?她還滑和我一樣的滑板……”
小八手里的螃蟹無聲地滑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微微瞇起,瞳孔閃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色。
“也許,是你看錯了呢?”小八溫和地笑著,眼神中隱含著盼望,以及那層柔軟的盼望之下潛伏著的冰冷和威脅——
說“是”。否則……
我不會讓你隨便破壞吾神的計劃。
“……”陸北樓輕輕咽了口唾沫,脊背上豎起一層汗毛。他幾乎已經(jīng)能確定了,他面前這個絕對不是南枝!他剛才看見那個才是真正的南枝!
南枝從來沒有給過他這么甜美的笑容,還有這種想把他生吞活剝的恐怖眼神啊!
第六感瘋狂炸響的陸北樓求生欲發(fā)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答:“啊,我應(yīng)該是喝醉了,我以前從來沒喝過這么多酒腦子都不清楚了哈哈哈我看見的肯定不是你南枝你先好好休息吧——”
“啪啦”一聲,陸北樓逃也似的離開了聞樂的房間。
站在原地的小八無聲的站在原地,后來大大的松了口氣,感覺都快脫水了。她蹲下,丟開手里準備好的墨水彈,用滿是螃蟹味道的雙手捂住臉,無力地哼哼道:“啊啊啊,差點又被發(fā)現(xiàn)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什么螃蟹啊!要是被海神冕下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辦!”
罵完自己后,小八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決定接下來慎重開門,免得在應(yīng)付別人的途中再露餡兒。她想好了,就說自己已經(jīng)睡覺了,誰來都不搭理。
可惜鍋里還沒到她盤子里的那只螃蟹……大概是得浪費,或者進別人的肚子里了qaq
小八突然有種想把陸北樓叫回來、用墨水彈糊他滿臉的沖動。
……
陸北樓踉踉蹌蹌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臉色跟見了鬼似的。等他邁下最后一階臺階,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尖上的冷汗。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荒忙摸出口袋里的手機給陸衡打電話:
“不好了爸——有兩個南枝!假的那個還住進我們家里來了!”
陸衡:“……”嘶,他們家傻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機靈了?
但他出于某種原因,還是只能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怎么一驚一乍的?說什么胡話,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爸,真的,她——”陸北樓卡殼了,他想說出什么能證明那是個“假妹妹”的切實證據(jù),卻發(fā)現(xiàn)他什么證據(jù)都拿不出來。
“我說吧,你就是想多了。”陸爸爸安慰道,“乖,別鬧。你哥哥可能出車禍了了,他和南枝通話的時候突然掛了電話,后來電話就沒接通過——南枝現(xiàn)在正難受著,表現(xiàn)地和平時不大一樣也很正常啊。”
陸北樓:“?!大哥怎么樣了?”
“沒找到他。”陸衡頓了頓,舒朗的嗓音也變得深沉了下來,“我們只找到了他的車。”
那輛車已經(jīng)破敗不堪,成了一堆破銅爛鐵。先是車頭一側(cè)狠狠凹陷,仿佛是撞上了什么比巖石還堅硬的東西,再是整部車身被人從中間割裂開一半,切面干凈利落,遠非人力所能及。
……但是汽車的殘骸邊空空蕩蕩,除了汽車本身的碎片之外,什么特殊的東西都沒有剩下。
唯一的線索,大概就是垮塌的車門邊一灘形狀不明的血液——還不能確認是陸淮的,但陸衡蹲下來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卻忍不住心頭一跳。
“……總之,你和南枝就呆在家里,先別出門,明白了嗎?”
“明白了。”陸北樓點點頭,掛了電話——他突然覺得有人站在他的身后。
陸北樓猛地轉(zhuǎn)身,就看到“南枝”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身后,依舊是詭異的眼神和溫柔治愈的笑容:“電話打完了?”
陸北樓:“……秦、秦姨呢?”
“秦姨回去了。她明天還要送兒子去補習(xí)班,所以我提前讓她回家了。”
小八快被氣炸了。
她好心放過這個人類,甚至還想通知他鍋里剩下的那只螃蟹是他的了——卻沒想到這個人類轉(zhuǎn)身就打小報告,想害她的任務(wù)失敗?
陸北樓:“南、南枝……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