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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洞窟地道后卻是越昏暗,幾乎沒有任何光源照射下,伸手不見五指。
這對于五感早非常人的修士來說倒也不是多大的問題,只是礙于洞窟內(nèi)逼仄狹窄,若是突遇魘獸不好施展開,于是此行更需謹慎,哪怕薛榕已早知結(jié)果卻也不免被影響到,有些心事重重。
二人已前行了許久,默不作聲下,薛沉悶悶開口欲解釋。
“沉兒不該疑心師尊,是沉兒胡思亂想,無論師尊如何懲治沉兒,沉兒都愿受著,決計無怨言!”
他語氣有些哀怨,但立刻抬頭之后,眸中只剩下了堅定。
“沉兒......沉兒只愿回師尊身邊,就算只是個掃灑弟子也好!”
薛榕回頭,眼神淡然如風平浪靜的湖面。
“你不......”
這不該是你,你是整個世界的主角,命運的寵兒,曾幾何時如此低聲下氣?!
他正要說什么,此時卻突發(fā)異樣,腳底堅硬的石頭似乎化成了松軟的沙粒,如流沙一般,卻比流沙更為恐怖,它速度極快,頃刻間便淹沒到了膝蓋,幾欲吞沒他們二人。
薛榕察覺到危機之時便使身體懸空,以靈力將自己從流沙之下掙脫,但薛沉他全部心神牽掛于薛榕身上,并未及時察覺,再等薛榕出手時已經(jīng)來不及,只見暗灰色的流沙如同*,將獵物緊緊抓住,吞咽了去。
薛榕手中一道靈力握在掌中,但見眨眼間流沙便淹沒過了薛沉頭頂,此時已為時已晚。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刻掐滅了靈力。
他是來得及將薛沉救下的。
以他的反應怎么會輸給這小小流沙。
是他自己不愿。
于是手下稍稍遲了一步,算是親手放任流沙將薛沉吞沒。
薛沉心中晦澀難當。
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最后一步,由不得他的任何猶疑。
不然他至今所做的一切皆是無用功了。
薛沉沒那么容易死,劇情中他同樣深入陷境,中了魘獸的暗算被卷入流沙中,其實那流沙之下正是魘獸真正的洞窟。在那洞窟中魘獸要食薛沉魂魄,卻意外破了薛沉靈魂中一道封印,將他體內(nèi)魔族血脈喚醒,薛沉無意識中反食了魘獸精元,這堂堂千年修為的魘獸落了個灰飛煙滅,死無葬身之地。
薛榕低低的笑了聲,這是他的命運,僅僅屬于這天之驕子。
沿著地道直走,此間并沒有復雜的地形彎繞,薛榕不多時便找到了沈柯的蹤跡。
雖說這道蹤跡代表著并不怎么好的意義。
魘獸按照劇情此刻正與主角薛沉糾纏,可這并不代表這偌大的洞穴內(nèi)并沒有其他威脅,譬如魘獸時常會幻化一二分.身,巡視自身洞窟。
印在碎石上的是幾滴血跡,尚未干涸,還帶有沈柯的氣息。
很快薛榕便在一殘石斷桓處見已奄奄一息的沈柯。
沈柯?lián)沃豢跉猓樕野讌s是一副等死的樣子,他外貌雖狼狽但體表卻為有致命傷勢,薛榕一掃便知,他竟然是遇見了魘獸□□,雖然險險將□□擊退,卻自己也身負重傷,丹田內(nèi)充盈靈氣被魘獸□□吸食殆盡。
若不是適才魘獸遇見了魂魄精元更有吸引力的薛沉,急忙召回了分.身之故,恐怕到薛榕來時,只能見沈柯的干尸一具了。
真不知沈柯是運氣好還是不好,若是好久不該遇見魘獸,哪怕只是一小小分.身,但若是不好卻也等不到薛榕前來。
還有便是,只有薛榕知道沈柯此次并非突遭了橫禍,原著中他在五年后便也會有此禍事,雖非魘獸,卻也是一魔修將他吸食全部靈力,幾乎死去,但被落千槐暗中所救,重回穹山宗后重修筋脈卻是突飛猛進。
原來穹山宗有一絕頂功法必須金丹期修士自喪靈力后才能修習,可全宗山下金丹不過百人,又有誰不珍惜自身修為,敢于嘗試,這便給了沈柯機會,宗主得知沈柯境遇,隨即賜下功法,而沈柯閉關(guān)數(shù)年后出關(guān)便是未來名聲赫赫的鴻鼎真人。
這可謂是沈柯的機遇,如今整整提前了五年。
但該是他的,總歸是逃不掉的。
薛榕為沈柯渡過靈氣,直到他呼吸漸漸平穩(wěn),沒有性命之諛。
一個多時辰后,沈柯緩緩睜開雙眼,卻見身周有一人陪伴,那駭人的妖獸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原來那妖獸自己退去并不是幻覺了。
沈柯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雖還虛弱無力,體內(nèi)血肉經(jīng)絡(luò)已愈合了大半。
“阿榕。”
沈柯知道是薛榕的助力,心中緊張終于褪去,取之而來的是劫后余生的激動。
薛榕自身并沒有多輕松,為沈柯渡入靈氣卻讓自己傷上加傷。
但他面上不表,如同尋常般道:“你傷勢過重,現(xiàn)下可還有不適之處?”
沈柯欲起身,薛榕攙扶起他,他腳下無力還未站穩(wěn)便向薛榕作揖,感激道:“能撿下一條性命,我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