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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煥似乎很不開心,全程僵著一張臉,一直不停地喝啤酒,偏偏沈欣媛和他作對似的,一直找張源聊天。
又因為說的是他很討厭的明星一類的事,兩個人對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小。
張源平時很健談,即使頂著如此大的壓力,久而久之下,臉色也漸漸恢復(fù)如常。
說到高興的時候,兩個人不禁提唇,相視一笑。
那場景,怎么看怎么愉快,怎么和諧。
“啪”的一聲,一次性筷子被顏煥不小心折斷一根,張源和沈欣媛同時一僵,眼睜睜看著他拳頭里握著的那半截筷子。
張源頭皮一麻,主動起身,和小店的老板去要一雙新的筷子。
沈欣媛便趁此機會,抱著臂,挨近顏煥一些:“顏煥哥,你這醋壇子,得打翻了幾百幾千壇了吧?”
吃醋?顏煥呵了一聲,淡淡地說:“我沒吃醋?!?
“那你說,你剛剛都是怎么了?”沈欣媛支著下巴,眼光中略帶欣賞地看向他,那眼睛里在白熾燈的映照下,好像落滿了晨星。
他眉目一動,偏過臉,往嘴里塞了一塊片切的牛肉。
腮幫子略鼓,嚼了幾口,才不緊不慢地說:“只是不喜歡和警隊無關(guān)的人士,和我們走得那么近。”
“哦……”沈欣媛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沒吃醋,就是在喝醋。陳年老壇,獨家醞釀,味道怎么樣?”
顏煥:“……”
正好張源要完筷子回來,同時要來一個小碗,開始往碗里倒醋。
抬頭,往屋外衛(wèi)生間的方向看,嘴里還念叨著:“雯雯和汪伊也真是的,兩個人不會都鬧肚子了吧,怎么都去了這么久還不回來?”
顏煥沉著一張臉,緊緊盯著沈欣媛他們在看,沒說話。
沈欣媛就笑:“人有三急嘛,再等一等好了。”
眼看他倒了不少的醋,顏煥伸手,將小碗撈來,張源一緊張,磕磕巴巴地說話:“頭兒,你……你不是不吃醋的嗎?”
顏煥抬起眼,瞥他:“換口味不行嗎?”
他確實需要換口味了,不然莫名其妙總是注視他們兩個,神經(jīng)緊繃,弄得渾身不適。
說著,已經(jīng)打開辣椒罐,又往碗里不停地添加辣椒油。
等劉雯雯和汪伊兩人回來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辣椒油起碼加了整整半碗。
“頭兒,這還能吃嗎?”汪伊出聲提醒他。
顏煥沒理他,打開筷子,往碗里夾了一塊魚肉,慢慢地塞進嘴里。
頓時辣得他喉管沖火,耳根通紅:“……”
沈欣媛第一次看到顏煥眸中帶點淚光的樣子,估計是辣得不輕。不知道他的胃還好不好??傊@么勉強,肯定渾身是不好受了。
沈欣媛當(dāng)機立斷地說:“附近有沒有藥房?我去給顏組長買一盒胃藥,以防后患?!?
顏煥開始劇烈咳嗽,一字一頓地說:“你……不能去。”
穿得這么性感火辣,這張臉長得其實也沒那么討人厭,應(yīng)該說挺軟白,有時候嬌滴滴地對著他說話時,就像一只小動物。
敢放她出去走夜路?
汪伊趕緊遞來一杯水,顧不及飲用,顏煥邊咳嗽,邊捂唇重復(fù):“總之,沒我……我們的監(jiān)督下,你……不能去,萬一你又遇到壞人,被綁匪綁走,我們還要耗費警力去救你。”
沈欣媛:“……”
有種被他說成是廢柴一樣的感覺。
不去就不去吧。
沈欣媛提議:“要不這樣吧,顏組長你跟我去。有你的保護,我相信沒人敢接近我們。”
不知是顏煥的錯覺,還是什么,他的隊員們,默默地盯著他們兩個人,突然同時松了一口氣:“……”
顏煥沉默一陣,劉雯雯尷尬地笑了笑:“我覺得欣媛說的沒錯,頭兒你就不是能吃辣的人,一下又吃酸的又吃辣的,小心這胃不舒服?!?
“是啊,”汪伊也說,“今天還喝了冰啤,對胃更不好,我覺得沈欣媛的建議很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明天頭兒您還要來上班呢。”
張源只顧著一個勁地點頭。
又默了一陣,顏煥才說:“好?!?
……
等到沈欣媛和顏煥兩個人走后,剩下的三個人是真的同時松了一口氣。
張源最有感觸,他可是才從水深火熱的“地獄”回來,對著劉雯雯就想“哭訴”:“你們兩個人,剛剛回來的也太慢了吧?你們是不知道,頭兒他剛才的臉有多黑,有多可怕,我和他共事以來,從來沒見過他的臉能黑成這樣?!?
汪伊被他的形容詞給逗笑了,故意說:“有多黑?能有包公的臉黑嗎?”
張源郁悶,兀自飲了一小口啤酒,指責(zé)他:“你還笑?!?
要不是有劉雯雯在,汪伊真想捧腹大笑,他得顧著點面子和形象:“沒辦法,第一次看到頭兒這么緊張一位女性,覺得很有意思。依我的分析啊,頭兒這次沒準(zhǔn),真的得栽了?!?
……
路燈斜斜地映在地面,顏煥和沈欣媛兩個人在一處巷子里,一前一后地走著。
剛剛辣椒油沖頭的滋味,還停留在身體里,顏煥沉著一張臉,覺得整個喉頭都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