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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談不上清晰的吐字打破了長時間的壓抑,他的嗓音變得有些嘶啞,悶在深處的喘息一點點撞了出來,又被惡魔忽然塞入的手指攪亂。
“恨?你連被我操的資本都沒有。”
陰冷的聲音響在神父耳邊,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充滿惡意的聲音譏諷地問到——
“你真的……看不到嗎?”
男人慢慢轉過了頭,淺色的眸子里盛著對方燦金的獸瞳。他抬起下顎脫離那幾根手指的掌控,咬著牙緩聲道,
“那也、不是用來記住你的。”
牠是第一夜的眼,是狂妄無禮的舊王,是鎮民祈求的欲念,是一切罪孽深重的開始。
牠是傲慢。
“致敬你卑微的勇氣。”惡魔冷笑,抬手將神父摜在一邊。他的手掌已經變作尖銳的爪,朝著毫無防備的男人刺去,卻在緊要關頭被什么東西撞開。
殘破的影子從神父身下溢出,擬成幾只犬類的形狀,它們舔舐著男人方才磕破的肩頭,沖向傲慢發出警告的嘶聲。
孤傲的舊主冷冷地看了它們一眼,身形消散在空中。
“他總有一天會看開的。”
他聽見某個瘋子在自己頭頂說。狼人把他抱在懷里,捉著他的手細細端詳,不同于常人的體溫貼著神父的背傳到四肢百骸,驅散了那一點淡漠的憤怒和不安。
可他不想沉默,他想嘲弄這句顛倒黑白的鬼話,他想推開背后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想死在那個祭祀的夜。
至此白日歸山,喪鐘長鳴。
現實卻只是暴怒吻了吻他的眼,用著情人般的秘語宣告那個塵埃落定的結局,
“你已經認命了。”
神父聽見教堂的門自由地敞開,風從外面流進室內,帶著那個不屬于此處的少年的聲音:
“您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燦金色的紋路交織在原本的瞳孔上,映出了對方干凈純粹的模樣。
他或許是笑了,誠懇又衷心地在左胸畫下最后一個十字。四面八方的影子攀上他的身子,殘破的灰翼垂在地上,斑駁的羽毛遮住了世界最后一點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