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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長生笑了,道:“大王請放心,小臣從不失誤?!?
“好大口氣。”荊博文勉強坐下,眼睛一閉,道:“一刻時辰,現(xiàn)在便開始。”
“是?!眳栭L生道。
這香奈兒男士眉筆價格四百出頭,要比一般女性眉筆皆貴上些許。208號色是男性眉筆銷量最好的顏色,也是最深的黑色。
208號色乍一看純黑色,并不摻雜一絲半點的棕紅,非常符合男性審美,畫在眉上,力度掌握適當(dāng),下手切勿太重,并不會黑得突兀,反而恰到好處,會比棕紅色眉筆更為自然,渾然便是野生眉毛。
其實208號黑色,與純黑色相比,仍是相差甚遠(yuǎn)的,期間混有一絲灰調(diào),還有半絲棕色,調(diào)配恰到好處。
香奈兒男士眉筆相比植村秀來說,筆芯更為軟糯,更容易上色,流暢度不相上下,對于新手來說,下手更是要輕,避免過濃過密。
厲長生按照陵川王左邊的眉毛,確定好眉頭眉峰眉尾位置,一絲不茍的鏡像復(fù)制了一番。
陵川王這人自負(fù)俊逸無雙,對自己煞是滿意,厲長生也便不好多說什么,只管將他眉毛補全,補得一模一樣便好,也不改變眉形,以免陵川王心生不滿。
雖說厲長生要了一刻時辰,但這畫眉而已,在厲長生手中,兩分鐘都不必要。
陵川王才閉上眼睛,心里忐忑不安,尋思著自己找個寺人畫眉,若是讓旁人瞧了去,恐怕被笑掉大牙,那如何是好?盼著厲長生手腳麻利一些個,能趕緊……
“大王,已然畫好了?!?
厲長生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手中動作愣是比陵川王想的還要快極。
陵川王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目,他左右環(huán)看,干脆往旁走了幾步,低頭去瞧湖水之中自己的倒影。
這一眼看去,兩邊眉毛果然皆無問題,愣是一模一樣,絲毫不差,仿佛真的一般,一丁點的毛病也是挑不出的。
“這真是神了!”荊博文大喜過望,道:“好你個厲長生啊,果然有些個能耐,怪不得皇后都賞識你?!?
“大王過獎了?!眳栭L生微微一笑,道:“小臣已然為大王辦好了事兒,不知大王這賞賜……”
荊博文正歡喜著,聽他提起賞賜,忒的煞風(fēng)景。
他將玉佩從身上解下,往厲長生身上一丟,全不當(dāng)個好東西瞧,道:“這羊脂白玉便是你的了,孤說話算話,你拿去罷。”
玉佩入手冰涼瑩潤,不愧是價值八百萬的好東西,厲長生以前不曾頑玉,雖珠寶見得多了,但這八百萬的羊脂白玉,還是頭一次見,一看便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厲長生拿在手中端詳片刻,道:“多謝大王賞賜。”
荊博文心中冷笑,心想著厲長生果然貪得無厭,真是什么都敢接著。這羊脂白玉可是陵川王貼身之物,好些個人都是知曉的。
厲長生一個太子跟前的掌事內(nèi)使,卻懷揣陵川王的寶物,這若是叫人看了去,指不定要怎么的想。恐是會覺,厲長生投靠了陵川王,在太子荊白玉身邊做了個細(xì)作。
陵川王這般一想,倒是笑了起來,再一尋思,這厲長生貪得無厭,倒也好收買的很。他如今在太子跟前做事兒,聽說煞是受寵,不若便收買了厲長生當(dāng)自己的眼線,也好監(jiān)視一番年幼太子,叫他翻不出個天去。
陵川王眉毛畫好,心情愉悅,這會兒更是仰著一張笑臉,對厲長生道:“厲長生啊,你畫的不錯,孤甚是滿意。這樣罷,孤交你這個朋友,你覺可好?以后你若是有了空,便來尋孤,孤與你一起喝酒做樂?!?
“小臣何德何能?”厲長生連忙推辭道:“小臣萬萬不敢?!?
“這有何不敢的?”荊博文道:“若是推辭,便是看不起孤?!?
厲長生嘴角笑著,眼中卻未有任何喜悅,道:“那便多謝大王看的起了,小臣著實萬幸?!?
“就這樣說好了?!鼻G博文道:“等孤得了空,就叫你來喝酒。”
“是?!眳栭L生道。
荊博文道:“孤還有些個事情,不與你多言,你且去罷?!?
“是?!眳栭L生又道。
厲長生拿了玉佩拜別荊博文,一路便回了太子殿中。
四月在殿中忙碌,并不見小太子荊白玉人影,一問之下才知太子去了太后宮中。
四月道:“太子殿下請掌事大人回了便往太后那面去呢?!?
“好,有勞你了。”厲長生才回了殿里,這又離開,便往太后宮中而去。
誰料得便是這般巧合,厲長生才到了太后宮殿門口,便見著一個人,不是才分別一會兒的陵川王荊博文還能是誰?
荊博文換了一身衣裳,已然不是方才那般掩掩藏藏模樣,一派春風(fēng)得意,并著一眾宮人,派頭大得很。
他遙遙的便看見厲長生人影,上前主動搭話道:“呦呵,好巧啊,厲長生是你?!?
“小臣參見大王?!眳栭L生恭敬行禮。
荊博文煞是好說話模樣,道:“免了。你怎么也到這兒來了?”
厲長生道:“太子殿下正在殿內(nèi),小臣是來尋太子殿下的?!?
“原是這般?!鼻G博文老好人一般,道:“那不如同孤一起進(jìn)去?”
“小臣不敢?!眳栭L生道。
荊博文拉了他的手,道:“如何不敢?這算什么,走罷,孤帶你一同進(jìn)去,莫要站在這處說話。”
厲長生不動聲色,略微瞇了瞇眼,也不好再行推辭,便與荊博文一同而入。
小太子荊白玉正坐在太后跟前說話,聽聞宮人稟報,說是陵川王荊博文來了,太后瞬間變歡喜起來。
太后立時仿佛年輕十歲,道:“哎呀,這小兒子總算來瞧我這老太婆了,真是難得,三請四請的總說是忙,如今倒是不忙了?”
太后嘴上說著荊博文的不是,卻聽得出來,心坎里是分外疼惜小兒子的,甚至勝過疼孫子。
荊博文剛一入內(nèi)便聽到這絮叨,趕忙迎上,道:“瞧您這話說的,兒子再忙也要來瞧您啊,是不是這個理兒?只怕兒子來的太勤快,您倒是嫌兒子煩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