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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家伙們一個個都干笑了起來,李栓柱還撓著頭道:“這他娘的有錢人家的女人還真是細皮嫩肉的!真他娘的爽!嘿嘿!”
聽罷他的話之后眾人都跟著大笑了起來。
肖天健也不呵斥這幫家伙,畢竟都是一幫光棍漢,大家都有需求,這種事各自都心知肚明,而且對于李家的人來說,肖天健也并無歉意可言,他們本來就是勢不兩立的兩類人,李逢田當初想做掉肖天健的時候,便該想得到一旦被反噬的時候,他們李家人可能會招致的報復,作為李家的女人,這也是他們的不幸之處,她們替李逢田這個老混賬承受了這種報復行為,女人永遠都是戰爭的犧牲品,而這句話在今天看來,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肖天健由著這幫家伙們哄笑了一陣之后,這才抬手止住了他們,開口道:“好了!說正事吧!既然諸位已經都放縱過了,今天便該收心了!昨晚趙二驢的事情恐怕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并不怪他去放縱手下,畢竟是我有言在先,此事絕非他之錯,但是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因私廢公!
我們只是取得了一番小勝罷了!諸位卻都有些得意忘形了起來!要知道我們現在只是暫時的小勝罷了,諸位想想看,李家乃是本地大戶,和官府之間的關系是盤根錯節,我們昨日破了這李家莊,雖然暫時還沒有招致官府的報復,但是我想這也只是暫時的!
官府眼下正在集中兵力圍堵各路義軍,一時間只是抽不出手來對付咱們罷了!但是你們要記住,只要官府抽出手來,便絕容不得我們犯下如此大案,李家莊雖然莊墻建的堅固,但是這里卻四通八達,絕不是我們可以常駐之地!
希望你們能記住這一點,我們還遠沒有到可以坐享勝利果實的時候,昨晚我思量了一夜,安逸!安逸這東西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我們只不過才剛剛邁出一只腳,諸位卻都想著安逸了!這件事很可怕!非常可怕!
我們雖然貌似有了一點實力,但是我們這點兵力對于官軍乃至那些各路義軍來說,卻只是滄海一粟罷了,如此亂世之中,我們如果忘了這一點的話,便隨時都會被傾覆,被人碾的連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我們還遠不到可以安逸的時候,李家莊新破,我想消息很快便會散布出去,作為鳳翔府本地之名的人物,何況這李老王八的大兒子還在京中為官,官府絕不會坐視不管,鳳翔府離這里并不遠,如果消息傳到鳳翔府,官府必會有所反應,我們已經浪費了一夜的時間了,在官軍到來之前,我們必須要盡快將所獲錢糧轉移回天龍寨,你們可都明白了嗎?”肖天健一邊說著,臉上的表情便開始嚴肅了起來。
聽著肖天健的話,諸人的表情也都隨即嚴肅了下來,再也無人嬉皮笑臉了,因為他們覺得肖天健的話說的有理,他們犯下這么大的事,想要官府沒有一點反應的話,根本是不可能的,李家莊不同于其它大戶的莊子,被桿子破了也就破了,官府也管不過來這么多,但是李家莊被破這件事就不同了,官府即便是再抽不出兵力,也絕不會坐視不管,隨即而來的就將是雷霆般的報復,所以他們可以放縱,但是作為掌盤子的肖天健卻沒跟他們一樣的放縱,這一點讓所有人都有些汗顏。
于是在肖天健的話說完之后,這些人都立即挺身叫道:“明白了掌盤子!請掌盤子盡管吩咐便是!”
肖天健點點頭道:“很好!你們能想明白就好!石冉,讓斥候隊的弟兄們辛苦辛苦,去鳳翔府方向看看官軍的動靜,一旦有事的話,就立即快馬回報!
靳夫子,你和羅穎杰清點本次所獲之物,速速列出清單,統計這次的戰果還有統計本次的戰功!按規矩回到天龍寨之后犒賞有功之人!
馮狗子、李栓柱,你們二人帶各自的弟兄,配合輜兵營多備大車,騾馬耕牛都歸你們調用,兩日之內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將李家莊的錢糧物資運回天龍寨!
閻重喜,你去莊外挑選精壯流民,以前幾日給我們幫忙的人為主,選出一批人手,暫時幫著咱們運送物資,李家的屯糧數量很大,以我們的運力,短時間絕對不可能都拿走,與其留給官軍,倒不如便宜給窮哈哈們,干脆放出風去就說咱們刑天軍要開倉放賑,每人五十斤粗糧,來者有份!”
被點到的人立即紛紛出列接令,而剩下一個羅立趕忙站出來問道:“掌盤子,屬下還沒事做呢!掌盤子讓屬下做些什么呢?”
肖天健擺手道:“你不要著急,事情還多著呢!你先熟悉一下部下,將李家莊的佃戶逐散,凡是拿不走的東西,分發給他們一批,讓他們有多遠走多遠,我們一走官軍一到,少不得那他們的人頭冒功,給他們說明白,讓他們速速離開,要是有人愿意留下跟著咱們走也行,暫時安排給輜兵營充當輜兵!
另外將繳獲的器甲分發下去,戰兵盡量做到每個人配備盔甲,其余兵器配發給新兵使用,總之帶不走的就散掉,不給官府和李家留半點東西,動作要快一點!”
羅立趕忙接令退下,鐵頭猶豫了一下之后,對肖天健問道:“還有那些李家的族人如何處置呢?”
肖天健冷厲的揮手道:“是李家奴仆的,查問清楚,凡是助李家為惡之人殺!其余無干人等一律釋放,凡是妻妾,通知他們家人,各自領回,無人領回者便逐離,其余的李姓族人都殺了!一個不留!這是他們欠咱們的,就該用命來償!”
眾人都震了一下,肖天健這一次的作風和上次打下范家堡的時候的行事作風大為不同,現在看來,肖天健比起以前的心更冷硬了許多,不過大家也都沒說什么,因為肖天健要這么做,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李家和刑天軍已經是血海深仇了,留著他們的族人也只能多一個敵人,所以鐵頭點點頭立即答應了下來。
議事過后,李家莊立即便又熱鬧了起來,各部人員按照肖天健的吩咐,馬上便開始干了起來。
李家莊的佃戶們一個個戀戀不舍的走出了李家莊,一步三回頭的望著這塊養育著他們的地方,李家對他們雖然薄情寡義,將他們盤剝的厲害,但是對于他們來說,這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們天生就該給李家干活,但是眼下一百多口李家的族人正在被刑天軍驅趕著走出莊子,等待他們的命運是什么,大家其實都很清楚,李家完了!他們除了離開這里之外,已經沒有可選的余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腥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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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軍雖然屠了李家,也殺了一些幫著李家御守的鄉丁,但是好歹在破莊當晚,只禍害李家族人,卻對他們這些人并未大開殺戒,還派人將他們所在的聚居區域隔離開,并沒有禍害他們太多,這一點比起其它桿子來說,也已經算是寬宏到了極點了,所以他們也算是暗自慶幸了。
而且刑天軍趕他們離開的時候,說的明白,刑天軍只要一走,官軍必定會來,到時候官軍會怎么對待他們,他們自己也心里清楚,這年頭官軍比賊人還要兇狠,桿子雖然為賊,但是大多時候卻只求財,不濫殺人,可是官軍的軍紀異常敗壞,經常會殺良冒功,一旦等官軍來到這里的話,他們會落得更慘的下場,所以即便是不情不愿,他們還是收拾了一下細軟之物,拖家帶口的從刑天軍那里領了一些錢糧,拖家帶口的走出了李家莊,紛紛朝著遠方走去,希望能重新找到一個立足之地。
望著這些離開李家莊的佃戶,肖天健微微嘆了口氣,他可以想到,這些人離開這里之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活過這一年,但是他能對這些人做的,也只有這一點了,也許他們會恨自己,但是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要的是精兵強將,暫時還不能收容太多的平民百姓,也許有一天,他占據一塊可以立足之地之后,才會有能力拯救這些流民,可是現在,他卻還不能這么做。
李家族人在被拖出莊子的時候,一個個大聲哭嚎不已,哀求饒過他們一命,但是肖天健卻沒有去觀斬,默默的走回了莊子。
行刑的全部都是新兵,按照刑天軍的慣例,處斬犯人都使用新兵,原因無他,就是讓新兵見血練膽,只有殺過人見過血的兵卒,才可以心腸冷硬,在以后的戰事中,他們才能變得兇悍一些,這也是刑天軍已經不成文的規矩,三百新兵集體被帶出莊子,兩個人對一個,一人用槍一人用刀,先用槍扎然后斬首,總之務求每個人都見血才行。
新兵們從未經歷過如此血腥的場面,一些人自然下不了手,但是在教官們的呵斥和軍棍之下,他們最終也只能選擇動手,頓時在李家莊外面響起了一片慘叫之聲,起初的時候還有不少流民興奮的跑來看熱鬧,但是當一排排受刑之人人頭落地,尸體栽倒在血泊之中的時候,這些流民們終于意識到殺人并不好玩,一個個臉色蒼白的掉頭躲開,然而這樣的殺戮卻讓這些流民們再看刑天軍將士們的時候,臉上卻多了幾分敬畏的神色。
一些新兵受不了這種血腥,動手之后看著倒在自己手下的尸體,轉身便嘔吐了起來,但是立即便被他們的教官呵斥著退到一旁整隊。
行刑整整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一百多口李家族人才被殺了個干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滿地的尸體讓人有些不寒而栗,幾只烏鴉似乎聞到了這種血腥味,從遠處飛了過來,在天空上盤旋著,似乎等著下面的活人離開之后,它們便要下來大快朵頤一番。
肖天健不時的用手按著腰,腰間的傷口每走一步都被牽動一下,疼痛不時的刺激著他的神經,但是他還是堅持在李家莊中四處查看各部兵將的工作。
輜兵將李家莊所有騾馬以及耕牛都集中在一起,數量足有百頭之多,一輛輛大車被集中在了糧倉附近,一批新募的流民往復不停的將一包包的糧食扛出糧倉,裝在這些大車上,專門有幾輛車被拖到李家大宅之中,一塊塊沉重的銀餅被兵卒從地窖中起出,裝上大車經過清點之后,此次抄出來的銀子足足有七萬兩之多,還有七千多兩金子,即便是每輛大車裝運一萬兩,也足足要裝近十輛大車,這還不算那些數不清的銅錢,如果連銅錢一起裝運走的話,就需要更多的車輛。
肖天健看著這么巨額的財富,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大地主們可以說富得流油,但是他們卻對這個國家來說,沒有作出任何貢獻,朝廷年年所收的稅賦,壓不到他們頭上,卻都要由那些平民承擔,他們侵占了絕大部分良田,但是卻一點都不承擔義務,反倒是變本加厲的兼并土地,正是因為土地大量被這些官紳兼并,平民百姓大量的失去土地,成為了無地之人,而剩下的有地的平民便要承擔更多的租賦,使得整個社會都形成了惡性循環,這也是導致了明王朝的根基被動搖的緣故。
明王朝不能說不富裕,但是真正富裕的卻是這些官紳地主階層,而朝廷在內憂外患夾擊之下,卻瀕臨破產,也難怪明王朝最終走向滅亡,現在雖說崇禎皇帝很是勤勉,但是長久遺留下的問題,已經使得明王朝積重難返,別說是他了,恐怕現在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拯救不了大明王朝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假如不是崇禎的運氣實在不好的話,只遇上一個關外野豬皮的話,以大明朝的國力,即便是野豬皮確實厲害,但是如果沒有像李自成、張獻忠以及類似他肖天健如此行事的這幫義軍的話,野豬皮的子孫們也絕不可能有入主中原的機會,一定程度上他們這些義軍,也起到了配合東虜韃子的作用,使之擁有了問鼎中原的機會。
肖天健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間有些茫然,他眼下這么做似乎有點為以后韃子入關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如果有朝一日他失敗的話,豈不也跟歷史上李自成一般,給東虜韃子幫了一個大忙了嗎?想到這里,肖天健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肖天健忽然有些糊涂了起來,現在他想起一個無法驗證的問題,這個問題就是他目前在這個歷史階段的存在,到底還是不是后世歷史原本就存在的那個歷史空間,其中有一個可能是他本來就該存在于這段歷史之中,只是他因為實力不濟,根本就沒有能在歷史上留下一筆,便泯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連一個小小的浪花都沒有掀起來,因為從后世他所知的這段歷史之中,根本就沒見過有關刑天軍這個名號的任何記載,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么便注定他根本沒有可能發展壯大;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隨著他的穿越,已經影響到了這一個歷史空間,使得歷史在他穿越的這一刻,已經開始發生偏移,不再和原來的歷史軌跡平行,歷史的發展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結果。
肖天健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想不明白,以目前看來,他還根本無法印證其中任何一個可能性。
肖天健站在院子里面一邊觀看手下部卒搬運這些巨額的財富,一邊暗自胡思亂想著亂七八糟的問題,這個時候閻重喜找了過來,一見到肖天健便對肖天健施禮問道:“掌盤子,這一次咱們攻破李家莊,還從李家的私牢之中起出來了幾十個人,另外還有先前俘獲的李家的一些莊丁以及一些鳳翔衛的官兵,不知如何處置?”
肖天健這才被閻重喜打斷了思路,回到了現實之中,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些事沒有安排,于是皺眉想了一下之后說道:“官兵之中愿留者可以留下,不愿留下的也不為難他們,放掉便是,至于上一次俘獲的莊丁,我記得有一個叫李……李什么?哦!好像是叫李凌風的人想要跟著咱們干,對于他們可以甄別一下,無大惡之人可以放掉,讓他們自行離開,至于想跟著咱們干的,也甄別清楚,有劣習者不要,只留有能力之人!但是所有人不管他們以前是干什么的,都一律入新兵營接受訓練,然后才能補充到戰兵隊中!
至于私牢中放出來的人,估計也都是跟李家有仇的人,問清他們的事情,發給錢糧,遣散便是了!這種事你看著辦好了!”
閻重喜點頭答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子,開始照著肖天健的吩咐安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