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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說道:“只是個名詞。以前叫精怪、鬼魅,現(xiàn)在統(tǒng)稱為異聞。”
楊元一:“我以為所有異聞都是恐怖異聞,嗜血好殺,殘忍無情,以制造恐懼為樂。”
“你說的,也沒有錯。恐怖都市傳說取代了昔日的精怪都市傳說,以黑暗恐懼為主導,誕生出來的異聞也不會是好東西。”
現(xiàn)如今,異聞相關(guān)大幅度描述記錄恐怖,不是沒有良善無害的異聞,只是逐年減少,而且已經(jīng)融入人類社會生活。
孫老說道:“比起異聞,我們更樂意被區(qū)分開——我們是久物成精的怪物,不是恐怖異聞。”
楊元一抬頭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半晌后說道:“我明白。”
孫老笑了幾聲,站起來拍拍衣服上沾染到的塵埃:“我先進去工作。”遲疑片刻,他試探的喊道:“元元?”
楊元一歪著頭:“嗯?”
孫老笑瞇瞇的:“沒事。外面冷,別待太久。”
楊元一點頭:“好。”
孫老進屋后,庭院安靜下來。冷風刮著大樹,‘沙沙’聲響。楊元一垂眸望著腳下金黃色的枯葉,忽然抬頭看向三樓的窗戶,魏延卿站在那里吹著冷風抽著煙。
楊元一足尖抵著地面,忽然站起來,手腳并用踩在窗臺上直接攀到三樓出現(xiàn)在魏延卿面前。魏延卿定定與他對視半晌,扔掉煙,張開雙手環(huán)抱住他。
楊元一抱住魏延卿的肩膀,把頭靠上去,低喃道:“信息量太多,我需要緩緩。”
魏延卿瞇了瞇眼睛,將他當成小孩似的抱起,轉(zhuǎn)身走回房里,到了房間里也沒舍得放下。元元好不容易重新親近他,自然不能錯過好機會。輕撫楊元一的背部,魏延卿說道:“慢慢來,我都在。”
楊元一閉上眼睛:“……不信你。”
魏延卿半是誘哄半是誠懇的保證:“我道歉,以后不會再騙你。除了假死隱瞞身份之外,我從沒騙過你。”
楊元一哼笑兩聲:“你以前可不屑騙我。”
恐怖異聞可沒甚父愛,根本不可能把當時還是小崽子的楊元一放在眼里。瞧是瞧不上的,更不屑于去欺騙。
魏延卿順著桿往上爬,頗為無恥的應(yīng)道:“說明我把你放在心上,否則還會費心思騙你?”
楊元一:“照你這么說,是我的錯?”
“當然不是,全都是我的錯。”魏延卿立即否認,并把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輕撫著楊元一背部的手慢慢變了味,開始畫起了圈,往腰部探過去。柔韌度極其高的腰部,有著兩個形狀漂亮的腰窩。
‘啪’地一聲,楊元一拍開魏延卿不規(guī)矩的手,推著他的肩膀俯視他:“不準亂來。”
魏延卿:“夫妻義務(wù),不算亂來。”
楊元一捏住他的兩個耳朵,湊上前認認真真的警告:“我還留著號碼,隨時能定制上千上萬的牌位。你要是敢再騙我,下次就是一萬個牌位。”
思及上次劈了四天牌位的魏延卿立即保證,說道:“除了假死這件事,我本來就沒有秘密。”
楊元一涼涼的說道:“做人不要立旗子,魏哥哥。”
十八歲之前的楊元一被魏延卿哄著喊哥哥,十八歲之后被哄著喊老公,二十歲后有了個死鬼丈夫也就只在夢中喊一兩聲。現(xiàn)如今,魏延卿還想再哄著心上人喊聲情哥哥,已是社會人的楊元一冷漠無視過去。
“你到底叫什么?”
魏延卿:“隨意。你喜歡哪個名字就喊哪個。”
“魏家又是怎么回事?”
魏延卿:“當初我被困在魏家老宅,形體不穩(wěn)的時候需要正常的人類身份,剛巧魏家人小兒子新喪,我就去頂替。他們或許有所察覺,對我一直不親近。離開那座老宅后,很少回去。我不想離開,他們也不挽留。”
“那時候你成天病懨懨,看著就覺得活不長。他們既是怕失去親人的痛苦,也是想順著你的心意,否則當初就不會把我?guī)нM魏家給你沖喜。”
沖喜并非全是結(jié)婚,最開始是當成結(jié)契兄弟,命理相連,沖走病氣。后來養(yǎng)著養(yǎng)著就變成了童養(yǎng)媳,結(jié)契兄弟變成了契兄弟而已。畢竟館長算計他但也不至于把養(yǎng)了十幾年的小孩推進火坑,但魏延卿打定主意,這事兒埋進肚子里至死亡到來的那天,也堅決不說。
他還想著,若是關(guān)于他們的都市傳說哪天又流傳起來,說不定還能在一起。
楊元一瞧他出神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在打些壞主意,于是掙脫開魏延卿的懷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我下樓去找孫叔看有沒有委托,先走了。”
魏延卿身上還殘留著楊元一的體溫,頗為留戀的拉住他的手腕:“沒有委托,恐怖異聞又不是天天有。你去了也沒用,還會被王小宏的光頭閃瞎眼。留在這里,我們做點快樂事。”
楊元一打量著魏延卿,忽然一笑:“守寡四年,習慣單身。”抓起魏延卿的右手按了按,誠摯的說道:“你也可以。”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魏延卿右手握了兩下,面無表情:“果然還在生氣。”
老婆在旁還用右手不是侮辱人嗎?
半晌后,魏延卿嘆氣,幽幽說道:“早知道多劈點牌位,讓元元消消氣。”
楊元一去找孫老,恰巧對方正把一本書籍攤開放到桌面,用放大鏡一頁一頁的看。他走過去的時候瞥見那猩紅的頁面便停下來,發(fā)現(xiàn)頁面上是彩色圖片。再湊近點看,彩色圖片實則是照片,照片則是沒有打碼的兇殺照,血淋淋的。
“這是什么?”他好奇的問。
孫老抬頭看了眼,邊翻頁邊說道:“死于一個恐怖異聞之手的孕婦。”
楊元一拉開凳子的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什么異聞這么兇殘?”居然對付孕婦。
“檔案里將它命名為‘畸形’”孫老拿起桌上的老花眼鏡戴在眼睛上,抬頭見王小宏等幾人也在,索性科普:“這是九十年代出現(xiàn)在北方的恐怖異聞,短短兩年里殘殺了十九名孕婦。至今也沒有被抓捕,性情兇殘變態(tài)。它通常會潛入孕婦家中,剖開她們的腹部,取出胎兒,再將胎兒活生生踩死。而孕婦也因失血過多死亡。”
王小宏抱著胳膊打了個冷顫:“臥槽!太變態(tài)了。”
楊元一:“為什么命名為‘畸形’?它是專挑孕婦下手嗎?”
孫老點頭:“只挑孕婦,而且都是趁她們獨身在家時下手。這東西彈跳能力驚人,似乎還能隱沒身形。藏匿蹤跡的本事很厲害,逃跑的本事也很厲害,當初已經(jīng)跟它打過照面,可還是給跑了。至于‘畸形’,是館長命名的。因為這怪物挑殺的孕婦,腹中胎兒全是畸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