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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惡鬼的模樣!
“鬼、鬼啊——”看守不拘樓的老伯連爬帶滾,前腳剛跨出門檻,后腳腳踝就被裂縫女抓住。
眼看就要被拖進縫隙里,半邊腳趾頭陷進墻壁,楊元一踢開柜子大門舉起手里的甩棍擊中裂縫女的手。王小宏則趁機將彈簧刀沿著縫隙插進去,濃黑的鮮血從縫隙里滲出來,沿著墻面緩緩留到墻根。
墻壁里傳來裂縫女的怒吼,最終它不甘又無奈的放過看守,躲進無數縫隙里監視兩人,伺機尋找將他們拖進墻壁里的機會。
楊元一的右眼皮還跳動不停,他扶起看守對王小宏說:“先離開這里,注意別靠墻走。”看守的老伯被嚇得腿軟走不了,幾乎是被兩人半拖著離開不拘樓。
而在下樓梯期間還受到裂縫女數次偷襲,樓梯一邊靠墻壁,但凡有縫隙就需要小心謹慎。好不容易安全離開不拘樓,看守的老伯卻不愿意離開。
王小宏不能理解:“里面藏有怪物,你不怕被拖進墻壁里,全身骨頭都折斷粉碎痛苦死去?”
老伯半睜著眼,實際上已經看不清人。他顫顫巍巍的說道:“我怕鬼、怕怪物,可我半只腳都踩進棺材里了,也就不怕死。我看守不拘樓,不能擅自離開,這會壞了規矩。”
楊元一右眼皮已經不跳了,只問道:“規矩比命還重要?”
老伯:“那得看是什么規矩。沈家的規矩,是天公祠的規矩,天公祠的規矩就是天的旨意、神靈的旨意。”他轉身朝不拘樓走,邊走邊摸索著路絮絮叨叨:“老天保佑沈家,不會有怪物出現。我在這里看了四十幾年,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四十幾年?楊元一抬眸:“您剛才被嚇得腿軟。”
老伯尷尬:“老了不經嚇,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了,你們是什么人?”還沒等楊元一解釋,他就朝他們不耐煩的揮手:“算了算了,我就當沒見過你們。要是放以前,你們是會被亂棍打出去的。”
楊元一:“您看守不拘樓四十幾年了?”
老伯關門關到一半,聞言便道:“那倒是。要說現在沈家,除了沈先生那位活得最長的姑母就只剩下我還記得當年的沈家。連沈先生都不記得,但聽說沈先生的姑母前幾天失蹤了,現在只剩下我記得。”他的語氣不勝唏噓。
楊元一:“那您知道裂縫女的異聞嗎?”
老伯臉色陡然一變:“那是胡扯。”
他慌忙將門關上,楊元一眼疾手快用甩棍格擋住門,敘述道:“您看守不拘樓四十幾年,應該知道四十年前和二十年前死了很多沈家人,也知道突然出現的裂縫女傳聞,還知道沈莊天公祠的砌墻刑罰。那您是否知道其中關聯?”
“沒有關聯,我不知道。”老伯矢口否認并想通過蠻力關上門。
楊元一逼近,冷靜質問:“你守了四十幾年,見證過天公祠沈家輝煌和落敗,沈家人幾乎死絕這么重大的事情你會不知道?你到底在隱瞞什么?砌墻刑罰跟裂縫女還有什么關系?”
老伯猛地一把將楊元一推開,然后關上門并趕他們離開。“離開沈家!離開天公祠!”
王小宏抬腳蠢蠢欲動:“踹門嗎?”
楊元一將甩棍收起來后按壓肩膀和手腕平靜的說道:“不用,回去梳理頭緒。”說完轉身就走。
“啊?”王小宏跟在后面:“這就走?他不會被裂縫女殺了?”
楊元一搖頭:“我看過,一樓經常有人出入,所以每年都會修繕。基本上墻壁沒有縫隙,老伯看守了四十幾年仍舊活下來,足以說明一樓的安全。只要他不踏足五樓。”
裂縫女在四十年前和二十年前各出現過一次,老伯卻都幸運的沒有撞見,因此活了下來。
王小宏:“你找到家譜了?”
楊元一點頭:“拍下了。”
王小宏拍了把大腿:“靠!去不去找沈小月?她誑我們!還想弄死我們,這女人根本沒瘋。”
“瘋沒瘋都不影響我們查證真相,現在先搞清楚沈家和裂縫女的關系。”楊元一腳步匆匆,逐漸隱沒在天公祠的深宅大院中。
拐角處,沈小月走出來,臉色冰冷。她看了眼楊元一兩人消失的方向,然后又看向不拘樓長明燈的方向,喃喃說道:“沈莊天公祠,長明燈不滅。”
不拘樓中的看守老伯在猶豫許久后,拿上一盞燈踏上樓梯,站在五樓房門緊閉的門口。站定許久后,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走了數步聽到身后門緩緩打開的聲音。
老伯顫抖著轉頭看,只見門后面竟是一面灰白色的墻。墻面上有無數的孔洞、裂縫,鮮血從孔洞、裂縫中流出來,慢慢染紅正面墻。正中央的裂縫肉眼可見的裂開,一只青白色帶尸斑的手突然伸出來扒住墻壁,一把撕開裂縫。
老伯眼中全是扭曲到極致的驚恐,倒映著眼前此生所見最為恐怖的一幕。
。。。
楊元一將拍下來的照片發給王小宏,兩人一起琢磨著看。
“記錄四十年前沈家族系,我查過沈家男丁很少,而且大多早亡。四十年前沈家主事是沈先生的祖母,她共生下三子四女。兩子早亡,四女嫁出去。剩下一子膝下只有沈先生一個兒子,沈先生這一支還有七個姐妹,其中一人死于四十年前,六人死于二十年前。”
王小宏:“有沒有記錄死因?”
楊元一:“突發急癥。”
王小宏:“全都是?”
楊元一搖了搖頭:“不是。其中有一個死于……砌墻刑罰。死亡時間是在四十年前,沒有名字,排行老三,沈先生的三姐。”
王小宏喃喃:“完全中了。沈家人不會真的那么喪心病狂吧。”
“愚昧、封建、頑固而且刑罰手段暴力血腥,難保不會。”楊元一趨向于沈家人的確喪心病狂,從沈小月和看守老伯自私頑固保守的態度中可窺一二。
王小宏眉頭緊擰:“如果猜測正確,那裂縫女的出現當真是為了報復?不對,異聞不是人也不是鬼魂,它只是怪物。從流傳于口耳中的恐怖異聞中誕生出來的怪物,除非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設定。”
楊元一好奇:“什么設定?”
王小宏:“異聞產生的原因來自于人們對于恐怖的畏懼和想象,所以通常在完成一個異聞的同時會賦予某些設定。比如最為經典的375路末班公車事件,整輛公車都是一個異聞,而公車里面的怪物只能按照異聞中的設定在深夜里引誘人們踏上公車。它們不能離開公車也不能在白天行兇,如果乘客超過或少于六個人也不能行兇,因為異聞中只有六個正常人類。這就是不能違反的設定。”
楊元一:“假設裂縫女的設定中包含復仇這一項,那么它每隔二十年出現一次殺死沈家人就能解釋。可它試圖殺我們,沈小月將我們引到裂縫女面前代替她和沈先生,難道也在設定中?”
王小宏:“異聞嗜血,以人類的恐懼為食。異聞設定裂縫女殺死沈家人是為了復仇,但應該還有另外一個設定,就是只要喂飽裂縫女,那就能逃過她的獵食。”
“聽起來像是為沈家人創造一線生機的設定。”楊元一的食指點著手機上放大后的照片,“沈三……沈先生和沈小月,大概明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