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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14日,夜,晚七點。
“顧安,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
手指間握著的諾基亞aeon傳筒里,夾雜著雨夜中清冷的孤寂與煩躁,冰冷無情的聲音穿透喧囂的塵埃傳達到他的耳畔。
“……為什么?”顧安緊握著手機的手指有點發麻,“你是在開玩笑嗎?”
他的聲音一直是溫潤的,但此刻也有了一絲的皸裂,開始出現短暫的驚慌。
但他很快便安定了心緒,深呼了一口氣,用著輕松的語氣,企圖將之當做一個愚人節的玩笑。“寶貝,別生氣了,你今天生日,我在你樓底下呢。”
今天五月十四日,是林澈君十六歲的生日,代表著他從少年步入青年。
而愚人節是四月一日,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種自欺欺人,真是世間最好笑的玩笑。
“顧安,抱歉,我們今天必須分手。”通過傳筒的聲音有點顫抖,但很快趨于平靜。少年獨特的聲音總是跳脫而充滿著活力,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的冰冷。
如同一月寒冬里頭的冰棱子,尖銳而充滿殺傷力。
顧安嘴角的笑意有點僵硬,耳邊發出了咯噔一聲掛斷手機的氣流聲,便只余下“嘟嘟嘟嘟……”的聲音在空曠寂寥的雨夜之中不斷回響。
通話時長——2分15秒。
加上沉默的時間,總共2分15秒,從19:08到19:10。
非常短暫。
也在這個雨夜之中,將顧安的狼狽凸顯的莫名諷刺。
磅礴的雨水下,“林澈君”掛了電話,臉上沾滿了雨水與淚水,甚至連指尖都在戰栗。“我依照你的意思沒有讓他看出什么來,你還要做什么?”
他的身體被人綁了起來,整個人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躺在甲板之上。手機并未被收去,他又按了兩下右鍵,重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林澈君”不禁松了口氣,“你把我綁著到底是要做什么?”
這句話是專門給電話那頭的顧安說的,他不能讓顧安現在開口。眼前的這個男人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找上他。那位撐著傘站在甲板上看著他的男人,穿著一身唐裝,身體修長,氣質清冷。
他是這艘游輪上做侍應生的,當時他以為自己不可能成功,卻沒有想到被破格錄取了。
但就在他快要下班的時候,他被人敲暈了。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了起來,身/下甚至還有著被性/侵的痕跡,在知道自己被某個男人上了的那一刻他其實是崩潰的,但或許是沒有那種屈辱的記憶,所以他還能強自鎮定下來。
“很簡單,被我包/養,我便放了你。”那唐裝男大概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看起來很年輕,特別斯文清冷,若單看表面,根本就不像個會侵/犯男童的變態。
“呵,做夢。”他只是個普通的少年,但骨子里充滿著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