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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不遠處,三小只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仿佛在考慮從什么地方下口,就連小潭里的滑瓢看他的眼神都格外貪婪。
齊刷刷四張嘴,全都是天敵。
“這,這些是共事的同事嗎?”識肉瞬間白了臉,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藏在原慕身后,結果卻在不經意間對上了原慕饒有興致的視線。
識肉恐慌:大大大大人?
原慕微笑:其實我也挺好奇的。山菌是菌類,識肉也是菌類,所以識肉本體到底好不好吃呢?
識肉慌忙從原慕身邊跑走,立刻否認三連:不好吃,劇毒,吃了就會立刻暴斃死掉嗚嗚嗚嗚。
于是,這天謝執(zhí)晚上回家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飯桌上多了一個胖墩墩的年輕人,看模樣于陳主任年輕的時候即為相似,便立刻辨認出來他多半是之前碰見的識肉化身的本體。
謝執(zhí)朝他點點頭,打過招呼就直奔廚房了。
可剛一進廚房,就忍不住驚訝。
原慕這做了一桌子大肉?
眼看著鍋里紅綠辣椒爆炒,油汪汪一盤子肥腸下去,瞬間香味四溢,直到表面微焦,他才把菜盛出來。
可刷鍋之后,在下鍋的,卻是一道溜肉段。青椒特有的香味和炸的外酥里嫩的肉段碰撞在一起,再包裹上一層鮮咸的醬汁,水淀粉勾芡,醬汁變得濃稠,立刻出鍋裝盤。
這倆菜就算是硬菜了,可在轉頭看燉菜那頭,小砂鍋里煲著一鍋軟爛的黃豆豬蹄,瓦罐里小火燉著土豆紅燒肉,就連湯鍋里都熬著兩根敲碎的棒骨,骨髓融化在湯里,白奶色的湯汁醇香,原慕順手下里一小把奶白菜,頓時又多增添了一分清爽。
“回來了?”原慕聽見動靜回頭。
謝執(zhí)皺起眉,“豬肉降價了?”
原慕,“怎么可能?都快四十一斤了!”
謝執(zhí)不解,“那你還做怎么多?”
原慕笑著湊到他耳邊,“案子結了,知道你辛苦,所以今天多做點。”
謝執(zhí)別扭的推了推原慕,“還有外人,你注意點形象。”
原慕低低的笑,“寶貝兒,廚房就咱們倆。”
說完,原慕還迅速的揉了謝執(zhí)的頭發(fā)一把,然后在他嘴里塞了一小塊剛炸好的魚排。
“出來吃飯!”原慕一邊把菜端出去一邊喊謝執(zhí)。
謝執(zhí)恍然回神,卻迅速紅了耳朵尖。
就因為廚房里的這個小插曲,整個晚飯謝執(zhí)都有點心不在焉。直到睡覺前,謝執(zhí)才突然反應過來事情不對。
晚上識肉挨著他坐,謝執(zhí)也聞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香味。只是謝執(zhí)原本的食譜里沒有這種食材,自然并不在意。
可對面坐著的五個雜食的就不一樣了,他們幾乎每吃一口飯,就要盯著識肉看一眼。
所以,原慕之所以做了一桌子二師兄,根本就不是為了他辛苦,只是因為碰見了識肉所以想吃肉罷了!
竟,竟然敢糊弄他!謝執(zhí)頓時炸了毛。
“原慕!”謝執(zhí)氣得把人從臥室里抓出來。
看了一眼四周,屋里有幼崽,院子中的小潭里有魷魚,廚房還有碟仙,前面的房子也住進去了識肉,竟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于是,謝執(zhí)盯著原慕半晌也沒把要說的話說出來,頓時拂袖又回了屋里。
原慕被他突然拉出來也有點奇怪,可原慕最為了解謝執(zhí),一琢磨就明白為什么了。連忙快跑兩步把人追上,然后撲到謝執(zhí)背上。
謝執(zhí)炸毛:“快下來!”
原慕摟著他的脖子不放:“怕什么?就咱們倆。”
謝執(zhí)壓低嗓音:“放屁!魚還在院子里。”
“沒事兒,他看不見。”原慕把頭抵在謝執(zhí)的肩膀低低笑著哄他:“鉆牛角尖了是不是?用什么食材還不都是做給你吃?”
邊說,他邊捏了捏謝執(zhí)的臉,“給老師看看,最近是不是瘦了點?”
“什,什么老師?原慕你別亂碰!”生怕被人看見,謝執(zhí)也不敢動靜太大。
原慕卻趁著他臉皮薄,使勁兒灌迷湯。不過一會就把鬧別扭的大貓擼順了毛。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謝執(zhí)醒來的時候,原慕正在院子里和誰說話。隱約還有幾聲微弱的幼崽的叫聲。
謝執(zhí)出去一看,發(fā)現(xiàn)是和日常送菜上來的大叔。至于叫聲,則是從原慕懷里傳出來的。
“那就交給你了啊!”大叔樂呵呵的和原慕告別,架著牛車就走了。
原慕一手拎著一個小籃子,一手牽著一只母山羊喊謝執(zhí)過來幫忙。
“什么東西?”謝執(zhí)接過籃子下意識往里面看。竟然是一窩七只奶貓子。齊刷刷的一水橘,全是公的。
原慕,“貓媽難產走了,大叔說村里沒人會喂,擔心死了,就給我送上來看看。”
謝執(zhí),“所以你這是要養(yǎng)他們?不行!家里那么多崽子,哪里還有地方安置?誰來照顧?”
原慕十分自然的接話,“當然是我,你小時候也是我一手帶大的啊!”
那,那能一樣嗎?他是神獸,那時候雖然幼小卻已經有了自主能力。原慕雖然做飯不錯,可剩下的一竅不通。
回憶起當時他剛去原慕哪里的時候,半夜房子倒了都是經常的事兒。還不是他后來自食其力,又蓋了個牢固的。
現(xiàn)在眼見著閨女還沒長大,竟然又弄了一窩更小的,這人真的是比幾百年前還要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