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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們說的啊，說你木頭不開竅，其實是有個初戀。”小師妹說著，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師兄，要不你幫我解剖這顆頭，我告訴你，她為什么會忘記你。”

解剖腦袋要開顱，又要鉆又要鋸的挺麻煩，這飛頭鬼會跑，她需要幫手。

程天罡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顫抖的購物袋，只能向惡勢力低頭。

“好！”

程天罡是道門嫡傳弟子，現在的師祖是他親爺爺。

他十歲那年，門派里舉行入陣儀式，要定嫡傳弟子。

也恰好是在那一天，門派里來了個一對俗人母女求助。

那個母親說，她女兒有陰陽眼，總是惹來麻煩。讓師祖施法，讓女孩不能再看到鬼。

但師祖看出女孩天賦異稟，想說服女孩的母親，讓她入門派。

在勸說之前，師祖故意讓那女孩和程天罡他們一起入陣，想測試她的天賦。

程天罡和一群師兄弟困在陣里，被鬼追打，哭著跑散了，被那個女孩撿到了。

“你為什么哭，不要怕，你越怕，那些鬼越欺負你。”女孩說著，隨便折了一根柳條把二米高的大鬼硬是抽走了。

小女孩穿著白色的小裙子，皺著眉頭繃著小臉，又乖又可愛的模樣。

那一刻，她是程天罡的小女神。

他始終記得那個女孩的眼睛，干凈澄清的眸子里面印著星光，眼眉帶笑。

在744列車上，看到她的眼睛，他一眼就認出她。

“師兄，停！”方天心打斷了他的回憶，“你不要加濾鏡，眼眉帶笑？我看著是桃花眼吧。學姐一個主播靈異節目的，撩得一群粉絲追星一樣粉著她，她連我都撩，哼！她就是個愛情騙子。我勸你清醒點，我說呢，從小就知道撩漢了，學姐真是不得了啊……”

“等等，不是要告訴我，她怎么會忘記我的嗎？”程天罡發現重點。

“哎呀，她就隨手撩你一下，怎么可能記得你，那么小就知道用柳條抽鬼，難怪老頭子會看上她。怎么沒把她拐進門派呢，早點認識，早把她解剖了！”

方天心絮絮叨叨說著，轉移了她師兄的注意力。

其實后續真實的故事，她并沒有說。

華火火因為幫鬼申冤，被人整到一家背井離鄉。

她父母四處求人，想閉了她的陰陽眼，還給她換了“火火”這么個陽氣十足的名字。

只是都不見效果。

可能是江湖騙子多，或者因為這事大概本身也很有難度，直到有一回，遇上一個叫明爻的師傅。

明爻師傅看出她天賦極高，就點化了她一下。

“孩子啊，你可聽過，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聽過。”

“那你可還聽過，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也聽過。”

“懂嗎？”

“不太懂。”

“嗯，你父母已經用了無數辦法，想關了你的陰陽眼，如果你還能看到鬼，他們怕是戳瞎你的心都有了。該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

她當時愣了一愣，似乎是開竅了。

之后，明爻師傅把她引出去，對她父母說，已經施過法了，效果看造化。

明爻師傅的庵堂里有一個剛從日本旅游回來的人帶回的座敷童子。

華火火剛進庵堂時，還指著座敷童子和她父母說，那里怎么有個孩子。

把她父母嚇得一頭冷汗，再出來時，明爻師傅指著那個座敷童子問華火火。

“那孩子還在嗎？”

華火火看了一眼正在玩石子的座敷童子，目光故意移開，一臉呆滯地問：“那個孩子走了嗎？”

明爻師傅暗暗對她父母點了一下頭，示意她是好了。

她父母齊齊松了一口氣，高興得又哭又笑。

那之后，即使是明爻師傅，也不知道，華火火到底還能不能看到鬼。

但多年后，她父母一直有來感謝他，直說是再生之恩。

方天心打聽到這事

之后，打電話去罵明爻師傅。

“師叔祖，你這不是騙錢嗎？”

明爻師傅一本正經地說：“我是點化她。”

“嘁，你的點化，是叫她裝看不見鬼，騙父母吧。還嚇她，她父母要戳瞎她。師叔祖真有你的啊，難怪門派里，你年年績效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