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幾天詔獄中一具具尸體抬出來,眾人嚇得膽寒,也猜到蕭家定是犯了抄家滅族的大罪,否則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
薛素輕輕嗯了一聲,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經(jīng)歷了前世,她老早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局,自然不會覺得意外。
“你不要再去打聽此事了,萬一被大內(nèi)侍衛(wèi)抓住,我可沒辦法。”
秋菊縮了縮脖子,忍不住咕噥一聲,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說道,“程三娘失蹤了。”
薛素有些詫異,程三娘那種女人,自私自利到了極限,從來只有別人吃虧,現(xiàn)在突然失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眉微微擰起,秋菊看著夫人柔白的面皮,趕忙勸道,“佳人坊關(guān)門是好事,您千萬別多想,您肚子里還懷著小主子……”
手掌按在小腹上,薛素呼吸一滯,她想起了前世慘死在車輪下的兒子。
算算時間,王佑卿也該參加秋闈了,不知道這人的命數(shù)究竟如何,能不能像上輩子一樣,連中三元。
走到桌前,她看著五人刺青的成果,發(fā)現(xiàn)只有兩人的手藝不錯,剩下三人技藝有些生疏,萬一真將春山黛用在了女客身上,恐怕會砸了顏如玉的招牌。
心里這么想著,薛素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讓春蘭取了紅封,每人給了一兩紋銀,之后才將一老一少兩位女師傅留下了。
“二位刺青的手藝不錯,可愿意留在顏如玉中,給女子紋眉?”
說話時,薛素仔細(xì)打量著,發(fā)現(xiàn)她們兩個相貌生的有些相似,難不成是親戚?
年老的婦人福了福身,聲音嘶啞道,“承蒙夫人不棄,我與女兒愿意留在私館。”
竟然是一對母女。
薛素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春蘭收拾出兩間廂房,將人安置好后,這才回了侯府。
剛一走到正堂,她就看到蓮生站在廊下,小姑娘瘦了不少,面頰凹陷,腰身也細(xì)了些。
一看到薛素,她眼神變得瞬間變得警惕,渾身緊繃,不情不愿的喚了一聲嬸娘。
“你來找我有事?”邊問她邊往屋里走,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她抬眼看著蓮生,態(tài)度明顯有些疏離。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薛素能原諒蓮生一回兩回,卻無法原諒她三回四回,明明都在同一屋檐下過著日子,卻跟陌生人沒有兩樣。
“嬸娘,我在家里呆了這么久,能不能出門一趟?”
“你又要去哪?”
“您不讓玉琳進(jìn)府,侄女直接去顧家拜訪還不成嗎?她是翰林家的小姐,家風(fēng)端正,絕不會有害人之心。”
看到蓮生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薛素忍不住嗤了一聲。
小姑娘還是太小了,以為順著她的就是好,逆著她的就是惡,顧玉琳雖然溫柔順從,但一顆心老早就黑透了,否則怎么會帶蓮生在護(hù)國寺私會外男?這么簡單的道理她都想不明白,真跟傻子沒有任何區(qū)別。
“你是想去見周振?”
茶盞放在桌面上,發(fā)出咯噔一聲響。
蓮生身體一顫,不敢置信的看著薛素,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知道周公子。
“別這么看我,周振家世的確不錯,但他母親卻是妓.院的清倌兒,要是你樂意找個妓.子當(dāng)婆婆的話,就盡管去見,反正我是丟不起這個臉面。”
蓮生拼命搖頭,她只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公子那樣清雅不凡的人,根本不會是妓.女的兒子,一定是薛素騙她,她在撒謊!
小姑娘臉上露出明顯的怨毒,死死盯著薛素,恨得咬牙,“就算嬸娘不想給我定下一門好親事,也不必口出惡言,污蔑周公子。若他的身世真那么不堪,根本不會娶護(hù)國寺聽梵音。”
薛素忍不住拍了拍手,輕笑一聲,“要是你真看上了周振,就直接跟侯爺說,我絕不阻攔,反正輔國侯府在世家大族眼里本就沒有名聲可言,你自甘墮落,要嫁給妓.女的兒子,也怨不得別人。”
“你叔叔就在書房,去啊!快去!”
薛素一瞪眼,將蓮生嚇了一跳,她兩腿發(fā)軟,心中也有些沒底。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不!不可能!
春蘭端了一碗酥酪過來,女人手里拿著勺子,將輕輕顫動的奶塊兒送入口中,微酸的滋味讓她不由瞇起杏眼,就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蓮生杵在原地,半晌都沒動彈。
絲絲縷縷的冷汗從身上滲出來,她臉色發(fā)白,額角迸出青筋,這副猙獰的模樣十分瘆人。
“你不是嫌我禁足嗎?從今日起,你愛去哪就去哪,反正在你眼里,周公子聽梵音畫佛像,這般品行高潔,絕不是無恥小人。”
說到此處,薛素做了個嘔吐的表情,顯然是半點(diǎn)看不上周振。
仔細(xì)想想,周家在朝為官,也算是高門,偏偏周父看上了個清倌兒,將原配活活氣死,把周振她娘娶過門,這樣的人家,后宅里盡是齷齪,像蓮生這種半點(diǎn)心機(jī)都沒有的直腸子嫁過去,怕是會被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我……”吭哧了好半天,蓮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她心底發(fā)虛,突然轉(zhuǎn)頭往外沖。
春蘭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叨念著,“小姐要是去跟侯爺告狀可怎么辦?”
“沒事,你家侯爺也不是傻子,根本不會由著她胡亂折騰,蓮生要真是個不惜福的,干脆由著她便是,腳上的泡都是她自己走的,萬般怨不得人。”
蓮生從正堂中沖出來,快步跑到了書房門口。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守門的侍衛(wèi)看到她,趕忙進(jìn)去通報,“侯爺,蓮生小姐在外頭。”
楚清河放下手中的兵書,擺手道,“讓她進(jìn)來。”
書房里并沒有太多擺設(shè),看起來十分簡樸,甚至能稱得上粗陋了,不過楚清河常年在外打仗,根本不在意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薛素了解他的性情,書房就一直沒改。
蓮生來這里的次數(shù)不多,她抬眼看著叔叔威嚴(yán)的面容,聲音打著顫兒,“叔叔,侄女想求您一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