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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眼?到底出了何事,義妹不如跟我們夫妻倆好生說道說道。”
女人嬌軟的聲音從門里傳了出來,看到挽著楚清河胳膊的薛素,譚家母女神情駭然,如同見了鬼一般。
第70章 撕破臉
譚元清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今天的地步,明明她跟娘都已經算計好了,楚清河喝的爛醉如泥,即便沒徹底昏死過去,也沒有多少反抗的可能。
哪料到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現在卻雞飛蛋打,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過來捉.奸,看到的卻是一對夫妻從屋里走出來。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話一出口,譚元清便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臉色忽青忽白,不斷變換,明顯就是心虛的模樣。
薛素俏臉上帶著明顯的諷刺,松開楚清河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著白凈的面皮,惡聲惡氣的開口:
“沒想到譚小姐外表生的清秀美麗,實際上卻長了一副狠毒肚腸,要不是昨日聽到了那些婆子的話,讓我有了防備,此刻肖惜年恐怕真讓你送到侯爺床上了,一個閨閣女子,竟然把手伸到外男房中,我看你的臉皮比鞋底都厚,用錐子都穿不透?!?
這話說的委實難聽的很,更何況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上至主子下至奴才全都聽得一清二楚,譚元清身子顫抖的好似篩糠,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薛素微微低頭,杏眼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恨不得直接將這張臉皮給撕爛了,只有這樣,才能將她心頭的怒氣徹底發散出來。
到底是從農村出來的,她手勁兒比普通閨秀大了不少,此刻又沒有留情,掐的譚元清面頰又紅又腫,就跟饅頭似的,口中一疊聲兒的哀叫,滿臉是淚,看著十分可憐。
“你這賤人,還不放開我?爹,娘,您要為女兒做主?。⊙κ峡诳诼暵曊_賴女兒,毀了我的名聲,現在還動輒打罵,此事若是傳出去的話,我、我就不活了!”
譚元清以手掩面,嗚嗚哭了起來,聲音哀戚極了,非常柔弱。
譚家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見到妹妹這副可憐的模樣,譚必行又心疼又惱怒,強壓火氣道,“嫂嫂,此事怕是有誤會,元清性子單純心地善良,根本不會逼著義兄納妾,您先將手松開,別傷著了她?!?
薛素冷笑一聲,剛想反諷回去,就被楚清河拽住了胳膊,無奈之下,她只能放開鉗制,狠狠刮了譚元清一眼。
“義父,今日之事并非誤會,昨夜我醉的厲害,兩名小廝將我抬到門口,此處明顯是肖小姐的閨房,府中奴才可不會認錯,他們帶我到這里,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不言自明,且今早那個丫鬟都沒看清素娘的臉,就口稱小姐,肯定是算計好的?!背搴拥?。
聽聞輔國侯提到自己,跪在地上的秀玲嚇得肝膽欲裂,大滴大滴的冷汗溢出來,將身上的衣裳都給打濕了。
譚必行怒瞪著丫鬟,厲聲問,“你方才進門,可看清侯夫人的臉了?”
被眾人灼灼的目光盯著,實在瘆人的緊,秀玲顫巍巍答話,“都是奴婢的錯,只以為小姐還在房中,看到了輔國侯便將他當成采花賊,是奴婢眼拙,這才造成了誤會,還望侯爺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這一回......”
說著,秀玲不斷磕頭,沒幾下腦門上就見了血。
掃見這一幕,譚元清嘴角微勾,眼淚卻掉的愈發兇猛,“只不過是一個奴才看錯眼罷了,嫂嫂竟如此誣賴于我,你雖然是正二品的誥命夫人,也不能在譚府任意妄為,像你這種心思狠毒的妒婦,哪里配得上義兄?”
手指揉了揉耳垂,薛素嗤笑,“那譚小姐好生說說,如果我配不上楚清河,還有誰能配得上他?是用出家威脅退婚的你,還是滿心算計的肖惜年?”
這句話說的當真不客氣。
譚元清本性自私自利,但這種人最看重顏面,當初退婚之事對閨名有礙,又顯得她心機深沉,這些年一直被掖著藏著,此刻被薛素揭發出來,就好像大庭廣眾下被剝光了衣裳,個中滋味兒甭提有多難受了。
事情越鬧越大,肖惜年又不知所蹤,譚夫人只覺得額角一跳一跳的抽疼,她強忍憤恨道,“此處是惜年的住所,我侄女到底在何處,還望你坦誠相告?!?
大概是擺了太久長輩的譜兒,即使在求人的時候,譚夫人的語氣仍帶著幾分高高在上,明顯不將薛素放在眼里。
楚清河也不是個傻子,哪會看不出她不屑一顧的態度?心中對譚夫人的觀感更差,他冷聲回答:
“肖小姐就在客房。”
譚正看著渾身緊繃的義子,知道此事讓清河寒心了,眉頭微皺,張口想要替女兒辯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事實證據就擺在眼前,即便他費再多口舌,也不能讓時間倒流。
“義父會給你一個交代,你跟素娘受驚了,先回去好生歇歇?!?
譚正到底也是長輩,薛素不愿傷了他的顏面,略略頷首,杏眼掃過譚元清羞憤欲死的神情,她勾了勾唇,臉上露出一絲痛快的笑意。
天知道她忍了譚家母女多長時間,每次見到這二人,都得強壓住膈應與她們虛與委蛇,現在徹底撕破臉,雖然會給兩府的關系造成裂痕,但總比繼續被那對母女算計強。
臨走前,薛素提高了聲音,“小婦人今日總算開了眼界,天底下竟然有這么狠心的親人,想讓自己的侄女做妾,嘖嘖,把侄女往火坑里送,到底是何居心?”
此刻譚夫人的臉皮好像被人撕了下來,扔在地上狠狠踐踏,她死死盯著薛素離開的背影,眼神就跟淬了毒般,琢磨著該如何動手。
成親二十余年,譚正早就看出譚夫人并非心底良善之輩,但礙于發妻操持家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有些事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哪想到這婦人竟然算計了清河,還讓他離了心,真是愚不可及。
譚必行揮手將下人屏退,扶著面頰紅腫的妹妹回房上藥,他坐在譚元清對面,思量許久才問。
“你跟娘到底有沒有算計楚清河?”
眼神閃爍幾下,譚元清指著自己的臉,兩行清淚往下滑,“哥哥,我被薛素那個毒婦折騰成了這副模樣,你不替我討回公道也就算了,竟然還疑心于我?我們可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妹,卻比不過一個外人?”
譚必行耳根子軟,見到這副場景立即慌了神,趕忙改口道,“都是哥哥不好,不該胡亂揣測,要不是秀玲那丫鬟口無遮攔,也不會生出這種誤會,等再過幾日我去楚家賠禮道歉,此事也就過去了?!?
暗罵秀玲那蹄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譚元清手里攥著帕子,表面柔順的點了點頭,心里卻好懸沒嘔出血來。
夫妻倆帶著蓮生從譚家離開,坐上將軍府的馬車,薛素偷眼掃著楚清河剛毅的面頰,瞧見這人脊背挺直,面色冷肅,她不免有些心虛。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譚正到底也是大虞朝的兵部尚書,久居高位,即便心胸寬廣有容人之量,自己當著一幫奴才的面讓他沒臉,任誰心里都不會痛快。
見到瑩白小臉上藏著忐忑,楚清河一手鉗著細細腰肢,稍微一用力,就將輕飄飄的女人抱在懷里,他下顎貼著白皙的頸子,青黑胡茬慢慢磨蹭著,帶來一陣難言的麻癢感。
“放心,本來此事就是譚家母女算計咱們,義父即便生了怒氣,也是沖著她倆去的,跟咱們二人無關。”
薛素不信,“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義父就算再正直,他也是譚夫人的丈夫,譚元清的父親,眼下跟他的妻女鬧的不歡而散,總歸不是好事?!?
楚清河含糊嗯了兩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暗地里卻覺得小妻子實在是杞人憂天,義父立身持正,肯定不會因為這等小事介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