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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就抓一地長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謀反。”魏熙說罷,身后端著水盆的婢女手一抖,澆濕了她大半邊肩膀。
婢女自知惹禍,忙跪地請罪。
夷則蹙眉:“春鳴,你沒睡醒嗎,平日里也是個妥帖的,怎么今日毛手毛腳。”
春鳴看了先前撞了她的同伴一眼,只見同伴垂著眼睫,毫無反應,她猶豫片刻,終是沒有多加牽扯,大晚上的爬起來,誰不犯迷糊,撞了一下而已,有沒有憑證,便是說了,怕也會讓公主覺得她在推卸責任。
魏熙看了春鳴一眼,起身:“罷了,罰兩個月月例。”
魏熙說著,轉身往屏風后頭去換衣裳,夷則見狀,也跟著魏熙進去,緊接著,先前撞了春鳴的婢女也進去了,當婢女進去后,回身便將帷幔放下。
放下帷幔后,她抬步走到夷則身后,夷則聽到身后動靜,回頭:“你……”
話還未說完,口鼻便被婢女用帕子捂住,夷則倒地,身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魏熙被響聲驚動,回頭便見婢女向她撲來,魏熙忙往后退:“來人!”
話還未說完,便被婢女拿了袍子罩住,魏熙眼前一花,隔著布料,她聽到了房門開合之聲,緊接著春鳴的驚叫聲隨之傳來。
看來不止一人,閣外的侍衛怕是已經被牽制住了,魏熙垂眸,在袍子底下的縫隙中辨認方向。
片刻之后,便有兩雙靴子出現在她的視線中,魏熙凝眸,扯住婢女的腰帶猛地轉身,婢女不妨,被魏熙扯的趔趄,隨即,魏熙在婢女胸口狠狠一擊,婢女吃痛,松了對魏熙的桎梏往后倒去,連帶著身后屏風也往來人身上砸去。
魏熙趁機而逃,抬手一扯袍子,雖未扯下,但好歹露出眼睛了。
還未等她跑到門口,便聽身后人腳步追來:“我捉她,你去找劍!”
魏熙忙奔到門口開門,手方觸到門框,身上的袍子便被扯住,魏熙揮掉袍子,抬手便推開了門,還未反應過來,便撞入了一個消瘦卻牢靠的懷抱。
李霽攬住魏熙,抬腳便踹向那人下盤,那人哀嚎著倒地,隨之便被侍衛制住。
魏熙抬頭看向李霽:“六哥來的真巧。”
“抱歉……”李霽說著,一垂頭,便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了,魏熙的衣衫半解,匆忙之下,更是來不及整理,眼下松散開,一眼便能看到她纖細的脖頸之下,那截凹陷的鎖骨,以及鎖骨之下的一片細膩豐腴,豐腴中間是一道淺淺溝壑,勾勒出世上最令人沉醉的弧度,在布料的遮擋下,只露出半邊,只有泛著柔光的白,不見一絲雜色,好似兩團雪球。
李霽的手指蜷了蜷,想起來捏雪球時冰涼松散的觸感,心中知道,這兩者定是天差地別的。
魏熙看著李霽泛紅的耳尖,有些疑惑:“六哥怎么了?”
李霽搖頭:“沒事。”
李霽說罷,想起周遭侍衛,眸色有些冷,抬手就將魏熙的衣襟籠了個嚴實。
魏熙看了看自己被李霽籠著的衣襟,又抬頭看向目光游移的李霽,本該是有些難為情的,可如今見李霽如此,她只想笑。
大夏女子衣著大膽,領口開的低低的,露出半截酥胸招搖的人不少,只是她素日穿的嚴實些罷了,露上這一星半點的,恐怕放到旁的女子那兒還不夠看的。
魏熙將手負在身后,踮起腳尖看著李霽:“六哥耳朵怎么紅了,熱的?”
李霽往魏熙頭上拍了一下:“別鬧。”
“我沒鬧呀。”魏熙說著靠近李霽的耳朵:“我給你吹吹。”
李霽側首瞄了魏熙一眼,她面上帶笑,有一個調戲的意味藏在其中,李霽看著魏熙,先前的不自在也消散了,他俯身:“有勞阿熙了。”
魏熙看著李霽紅意漸褪的耳朵,自覺沒意思,放下踮起的腳跟:“不紅了,看來六哥是不熱了,我就不胡鬧了。”
魏熙說著,轉身就往門口去,侍衛已經將刺客捉拿,眼下正押在門口等待魏熙吩咐,魏熙方走了兩步,胳膊便被李霽扯住。
魏熙問道:“做什么?”
“我看阿熙有些熱,我給你吹吹。”李霽說著,俯身在魏熙耳邊輕吹了一口氣,好似一陣暖融融的輕風,魏熙覺得有些癢,緊接著這癢慢慢蔓延到她的臉頰上,酥酥麻麻的,讓臉頰被癢意染上了紅暈。
李霽見狀,低低一笑:“阿熙眼下應當不熱了。”
說罷,他松開了魏熙的手。
魏熙收回手,憤憤瞥他一眼,隨后繞開地上的刺客,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李霽看著魏熙的房門,唇角帶起一抹笑,等這抹笑放到門前的刺客身上時,又化作了森然冷意:“公主的侍衛呢,都死了?”
泉石道:“看樣子是中了迷藥,時間不短了,應當是在外面鬧起來前。”
李霽淡聲道:“這般沒用,醒了也不必守在公主身邊了。”
李霽說罷,又道:“先將這二人的雙手斷了以做懲戒。”
李霽身后的侍衛應是,上前便折斷了二人的手腕,二人痛極,卻被捂住嘴發不出聲響,只憋得冷汗一滴滴從額上滑下,很是凄慘。
李霽看著二人慘狀,眼中冷聲分毫未消,只揮手讓人將這兩個刺客挪遠些,莫要在這礙眼。
先前行刺的婢女見了二人的慘狀,面帶懼意,磕頭請罪:“郎君,是他們逼我的,我是迫不得已呀。”
“這些賊子許了你什么好處?”婢女話音落下,便聽魏熙的聲音從門后傳來,緊接著房門應聲而開,魏熙抬步從房中走出,僅這一會的功夫,她已經換了一身霜色衣裙,明明是最素凈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也格外惹眼。
說話間,鄭修明進來回稟:“公主,那些人皆抓起來了。”
魏熙點頭,隨即看向婢女:“你說吧,我也好奇,那些賊子有什么魅力,能讓你背棄于我。”
婢女搖頭:“奴婢沒有,奴婢是被逼無奈,奴婢忠于公主,但也不能不管自己和家人的死活呀。”
“嘴倒是硬。”魏熙無意與一個婢女浪費口舌,見她滿口胡言也不再理會,只對左右吩咐道:“此女叛主,就杖斃吧,往后誰再學她也是一樣。”
侍從聞言,上前就要拖走婢女,婢女喊道:“公主饒命,奴婢是被逼無奈呀!”
魏熙不理,只揮手示意將她拖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