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煙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蕤賓說著,將手中的信遞給李霽,李霽打開,只見紙上話語直白:輾轉反側,思來想去,我還是氣你,眼下我先走了,你想明白再來找我,還有,瓊花就交給你了,它太胖了,你來找我之前必須讓它先瘦三斤。
信的末尾,還印了一個貓爪子,胖乎乎的,一點都不端正,一看就是魏熙拿瓊花的爪子印的。
李霽神色淡淡的將信折疊好,抬手捏了捏瓊花的耳朵:“你主人不要你了。”
瓊花伸爪子撥開他的手,將頭埋在蕤賓懷里繼續(xù)睡。
蕤賓神色擔憂的看著李霽:“殿……郎君,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呀。”
“臭脾氣。”李霽心中也難免憂慮,他喊道:“李樟,讓人去找,找到了就給我扣下來。”
————
李霽急著找人,魏熙倒是頗為自在,一路上走走停停,卻不想先前還是晴空萬里,一陣風吹來,頓時就卷來片片烏云。
魏熙嗬了一聲:“這江南還真是一張美人臉呀,一會晴一會陰的,只是不知道這美人會不會哭,一會可別給咱們都洗個澡。”
夷則嗔道:“好了娘子,這荒郊野外的,您先想想下了雨怎么辦吧。”
魏熙一扯馬韁往前去:“能怎么辦,我看到田地了,這里必定有莊子,先去人家那兒歇歇腳吧。”
夷則見狀,和鄭修明說,讓他先派人去尋莊子,便跟上了魏熙:“您今日也太沖動了,李郎還不知有多擔心呢。”
“就是要治治他,再這樣下去,怕是我和阿澤說幾句話都得犯了他的忌諱。”
魏熙說完,便聽鄭修明來報:“娘子,左前邊確實有一處尚可入眼的莊子,已經(jīng)使人去交涉了。”
魏熙點頭:“帶路。”
鄭修明一路將魏熙引到莊子門口,先前派來的侍衛(wèi)早就和主人家說好了,魏熙下了馬,便見一個衣衫整潔的老媼含笑走過來:“小娘子快請進,這雨滴子都落下來了,您先去堂屋喝杯茶,莫要濕了衣裳。”
老媼神色可親,規(guī)矩也不差,可見這戶人家家風清正,還未和這家主人見面,魏熙便對人生了三分好感。
作者有話要說: 六哥: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
第81章 雨中客
魏熙一路隨著老媼往府中去, 一路翠竹郁郁蔥蔥, 修理妥當,不見半點秋季孤寒,魏熙笑道:“貴府這些竹子長得真好。”
老媼笑道:“我家主人閑來無事便愛侍弄這些竹子, 從還是一根筍的時候就精心照料著。”
魏熙點頭, 抬起指尖抹去身畔竹葉上的雨滴:“你家主人真是個難得的風雅人物。”
眼看就到了門口,老媼搖頭一笑, 側身迎魏熙進去, 魏熙點頭,邁進屋中,只見一個鬢發(fā)生霜的清瘦婦人正站在窗邊出神, 一個側影,便讓人覺得孤寂。
魏熙腳步頓住,側首看向老媼, 卻見老媼一笑,喚道:“娘子, 來避雨的小娘子過來了。”
婦人回過頭, 柳眉鳳目, 風韻猶存,一派好相貌,她見了魏熙, 面上帶了淡淡的笑:“這雨來的突然,可有嚇到小娘子?”
魏熙搖頭:“沒有,倒是叨擾您了。”
“我這兒地處偏僻, 時間久了也寂寞,就盼著有人來和我說說話呢。”婦人說著抬步往魏熙這兒走來,當看清魏熙的臉時,她微微一怔。
魏熙見狀,抬手摸了摸臉:“怎么了?該不會方才起風,吹到臉上什么臟東西了吧?”
婦人搖頭一笑:“我是沒見過你這么好看的姑娘家,一時看呆了。”
魏熙掩唇一笑:“娘子謬贊了,我看娘子才真是氣度不凡呢。”
婦人引著魏熙往席上坐下,對老媼道:“這個點了,正是該用膳的時候,去備膳吧,今天有客人,讓庖廚多弄些吃的。”
老媼應是,轉身出去了。
魏熙謝道:“勞煩娘子了。”
婦人搖頭:“應該的。”
她說罷,挽袖煮茶,又問道:“我聽你的口音,應是長安人,怎么一個小姑娘家千里迢迢的來了這里?”
婦人手腕上帶了一只玉鐲,鐲子圓潤通透,泛著瑩瑩柔光,一看便是常年貼身帶著被滋養(yǎng)出來的,比這成色好的鐲子魏熙見了不少,可這只卻叫她一時難以離開視線,只因在婦人活動間,她看到了鐲子上刻了小小的‘菩提’二字,不論是字,還是字體,都讓魏熙覺得有些熟悉。
魏熙正待凝目去看,卻見婦人手腕垂下,那只鐲子便隱在了醬色衣袖下,魏熙回過神來,對婦人笑道:“我是來探望外祖的,外祖家管的松,我又貪慕南地風光,便出來閑逛了。”
魏熙說著,蹙了蹙鼻尖,一派煩惱:“誰知道突然下了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等我回去的時候,定是要挨罵的。”
“可派人回去通傳了,你一個女孩子家,下著大雨在外逗留,當心家中人著急,還是差人去說一聲好。”婦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道:“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路上危險,來往不便,不如我修書一封,解釋清楚,也好讓你家大人放心。”
魏熙點頭,眉眼彎彎,一派沒心機的爛漫模樣:“娘子想的真周到。”
婦人看著魏熙的眉眼,神色慈愛,眼中卻有悵然之色倏忽而逝:“我去寫信,你替我磨墨好不好?”
魏熙起身:“好呀。”
婦人起身,引著魏熙往窗下去,窗下的桌上擺了筆墨紙硯,魏熙打眼一看,便見紙上是一篇還未抄完的《心經(jīng)》。
魏熙往硯中加了些水:“娘子信佛?”
婦人搖頭:“一個人閑來無事打發(fā)時間罷了。”
魏熙挽袖磨墨:“娘子的夫君子嗣呢,怎么不陪著娘子?”
婦人拿了干凈的紙壓在鎮(zhèn)紙下:“我是個沒有親人福分的。”
魏熙神色愧怍:“是我多嘴,惹娘子傷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