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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夏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干巴巴地繼續解釋:“他只是不愛說話。”
女孩子們互相看一眼,一齊古怪地笑起來,韓國歐尼莫名其妙地問:“他不說話,你這么為難做什么?”
準備下午場的間隙,祝夏沒往傅澤明跟前湊,元元去車上拿小電扇了,傅澤明膝上放著劇本,一個人坐著。
祝夏在旁邊看了會,發現傅澤明這么靜靜坐著,還真散發出了“生人勿近”的冷淡氣場,看起來的確有點不好惹。
祝夏搬起一把小馬扎,坐到傅澤明旁邊,傅澤明注意到他,看祝夏不錯眼地盯著他看,奇怪地問:“怎么了?”
祝夏問:“你剛剛在想啥?”才能看起來這么不好惹。
傅澤明想了想,回答:“沒想什么,就是發呆,對了,有想我家貓是不是睡醒了。”
剛剛“生人勿近”的冷淡氣場,自動在祝夏腦子里轉換成不食人間煙火的飄渺煙云。
祝夏沉默片刻,感嘆:“傅澤明,我覺得你真是個仙女呀。”
第十八章
傅澤明長到這么大,聽別人夸他耳朵聽出兩層繭,但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夸他是個仙女,如果這話是損人他都能理解,可祝夏明顯是真心實意在夸。
反正本意是贊美,仙女就仙女,傅澤明也不反駁,囑咐道:“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夸其它男的別用這個詞。”他怕這倒霉孩子以后挨揍。
祝夏一臉不以為然:“我也就這么夸夸你,其它男的也不像啊。”
這贊美真是越聽越不對勁,傅澤明卷起劇本,不輕不重地敲了敲祝夏的頭。
兩天后,傅澤明跟其它演員的對手戲拍完,該補祝夏和其它演員的場。
第一天的戲過得很順,但第二天下午有一場街頭戲,環境可控性低,拍時不是有計劃外的車子入鏡,就是有群演失誤,ng次數多得讓祝夏心煩意亂。好不容易這場拍完,但因為白天耽誤的時間太多,凌晨還得忍著困倦繼續拍夜戲。
盧云波明天一大早就有場戲,不能在片場多熬,走之前看著祝夏吃了份夜宵。而傅澤明明天休息,方戎便抓他的壯丁,讓他一個鏡頭里客串個不露臉的警察,傅澤明欣然同意。
今晚最后一場是拍“小狗”殺人后,在局子里被毆打。“呂培民”死了兒子又氣又恨,但他很快得知“小狗”是大流氓錢剛的手下,立刻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只要能讓“小狗”招供殺人是錢剛指使,他買地的事就會一帆風順,所以“小狗”吃盡苦頭。
傅澤明客串一個拉“小狗”的警察,在鏡頭里只著重露一雙手。
祝夏已經換上黑背心舊軍褲,配上他有點痞的氣質,挺像個帥氣桀驁的少年犯;傅澤明也換好警察制服,英俊得劇組不少人瞌睡蟲都飛了。
兩人打扮成這樣坐一起聽方戎講戲,一個兵一個匪,瞧著好看還好玩,元元偷偷拍了張照片留念。
開始拍戲。
搭好的審訊室內,祝夏坐在屋子正中的鋼椅上,手腕牢牢跟椅子扶手拷在一起,燈光刻意模糊桌后坐著的兩個警察。祝夏沒骨頭似的歪在椅子上,任警察怎么問都不答話,只瞇著眼睛看天花板,跟聾了一樣。
一名常演警察的中年演員厲聲道:“在錢剛眼里你就是條狗,你以為他會撈你?你就想姓錢的會不會管狗的死活!”說完,他拿起礦泉水瓶喝了口水。
祝夏的嘴唇被化得干燥起皮,他忽然說:“給我喝口。”
這是“小狗”在審訊室里說的第一句話,警察覺得是個突破點。
中年演員擰開一瓶新礦泉水,走過來把瓶口湊到祝夏唇邊,祝夏包了一口,抬起下巴一揚脖吐了中年演員滿臉。
中年演員一愣,水從他面上淌下,他隨即勃然大怒,抬手抽了祝夏一耳光!
“咔!祝夏偏快了,你怕個屁啊!”方戎抄起小喇叭吼。
這種打耳光的戲一般都是假打,有經驗的演員之間配合默契,能把假耳光打地天衣無縫。但祝夏沒經驗,看人抬手不自覺就想偏頭。
打耳光反復重來了兩次,祝夏不是偏得早就是偏遲了,他本來心里就煩,人又犯困,眼看著方戎要抄起小喇叭罵人,他先對方戎吼道:“下條真打!”
方戎從第二條起就想真打,只是給新人多點機會,既然祝夏先提,他直接應下:“好!下條起真打,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次,這條過了大家好收工睡覺!”
大家應了一聲,所有人強打精神。
審訊室里,祝夏再次把礦泉水吐到中年演員臉上,中年演員一巴掌抽在他右臉頰,是脆生生一記響。真打的效果就是不一樣,祝夏疼的眉毛一抽,臉頰發紅,中年演員要收手之際,祝夏立刻張口,狠狠咬住他的手掌!
中年演員痛叫一聲,手臂用力向后一拉,祝夏死不松嘴,傅澤明演的年輕警擦立刻過來按住祝夏,掐著他的臉頰逼他張口。
化妝師給中年演員的手掌化了個血肉模糊的效果,祝夏嘴邊也補了點假血。傅澤明的手按著祝夏的肩膀,鏡頭給祝夏一個中景,他舔了舔虎牙,看著中年演員猖狂大笑,眼底眉梢都是挑釁,少年戾氣咄咄逼人,祝夏呸出一點血沫子,惡狠狠地說:“曉得老子是條有主的狗,你他媽還敢喂?”
“咔!過了!”方戎目不轉睛地盯著監視器,這次他還是不夸祝夏,但也沒損。
全組工作人員松了口氣,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大家呵欠連天地開始收拾東西。
方戎一喊“過”,元元就把準備好的冰袋送過來,傅澤明抬手一接,把冰袋敷在祝夏已經腫起來的右臉上。中年演員幫祝夏把手銬解開,跟祝夏道歉,大家都知道真打下手不可能輕,來拍戲必須得忍,但打人的那方總要表達下歉意才合適。
祝夏被冰地齜牙咧嘴,自己按住冰袋,對中年演員連連擺手示意沒關系,躥出去找方戎想看看這場戲的回放。
傅澤明去卸妝換衣服。
攝影棚里禁止吸煙,方戎憋了一晚上煙癮,這條一過就溜出去抽煙,祝夏在攝影棚里找了半天沒見他人,還是韓國歐尼指點明路,說方戎在外面。
今晚月亮大,攝影棚里也有亮往外照,祝夏走到門口,清清楚楚看見方戎胡子拉碴、頭發蓬亂地蹲在旁邊抽煙,更像流浪漢了。
方戎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祝夏,瞇著眼問:“大外甥,來一根嗎?解解乏。”
祝夏剛剛狠挨一記耳光,本來都被扇清醒了,現在被月光一曬,困意又一陣陣往上涌,他從方戎手里接過煙盒倒了一支,拿在手里翻來翻去地看,問:“這怎么抽,含住吸氣就行了?”
“你不會抽煙?”方戎一臉意外,“不是說初中的時候混過嗎?”
祝夏留了一支煙在手里,把煙盒拋給方戎,說:“那陣是有人老找我去幫忙打架,沒學抽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