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好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盧云波對方戎這摸樣見怪不怪,神色如常地跟方戎和統籌打招呼。寒暄兩句,統籌辦理好入住手續給大家分領房卡,然后幫劉默一起拿盧云波的行李,盧云波想幫祝夏拿行李,卻被方戎先拖住行李箱,他義正言辭地說:“老盧你坐了這么久飛機肯定累了,去房間好好休息,我送咱外甥拿箱子。”
這種程度的殷勤已經有點奇怪,但方戎本來就是個奇怪的人,盧云波也沒多想,讓祝夏對方戎道謝。
五個人加上行李箱,坐一部電梯有點擠,盧云波他們坐左邊那部,祝夏和方戎坐右邊那部。進入電梯后,方戎按了21層的按鍵,回頭又對祝夏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配上他這身邋遢的裝扮,讓祝夏瘆得慌。
電梯開始上升,方戎忽然問:“你住過校嗎?”
祝夏從小走讀到大,說:“幼兒園每天中午在學校睡午覺算不算。”
方戎的語氣惋惜:“做演員人生經歷越豐富越好,住校也是一種經歷,而且只要你的室友不是事兒逼,一般都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祝夏轉臉看向方戎,神情懷疑:“我初二追過一個妹子,她爸媽都在安利紐崔萊公司上班,每次她向我安利安利的產品,就是用你剛剛那種語氣?!?
方戎重點很偏地問:“你買沒買?”
祝夏的重點也偏了,一臉往事不堪回首欲語淚先流:“我一學期的零花錢都買了那些破玩意,后來她和高一的師兄看對眼了?!?
方戎看著祝夏的臉,覺得匪夷所思,奇道:“當年追你舅舅的女孩兒能從東直門排到西直門,現在更不用說了,把是把的小姑娘嚷著要給他生猴子,你是怎么回事,白瞎你們家基因?!?
祝夏被萬箭穿心。
電梯停在二十一層,電梯門打開,方戎把箱子推出去,話鋒一轉:“不過妹子會騙你,方叔叔肯定不會坑你,學會處理室友關系,是走向成熟的標志。”
祝夏跟在他后面,開玩笑道:“您怎么不坑我?才說拍電影是上賊船,我可不就是您坑上賊船的?!?
方戎停在2107號房前,斂去笑容,神情突然正經地說:“大外甥,你以后會感激我找你拍電影,沒有比電影更有趣的事情?!闭f著,他敲了敲2107的門。
祝夏被方戎的難得正經震了一下,忘記思考為什么有房卡還要敲門。
房門開了,傅澤明站在門內,儀態標準地像用尺規卡過。
第七章
屋子里開著空調,和外面的炎熱截然相反,冷氣一陣陣往外撲,大家不能在門口干站著,傅澤明將他們讓進房間。
方戎把行李箱推進客廳,對祝夏說:“你就住這兒,先收拾東西吧,晚上八點劇組要聚餐?!?
祝夏站在行李箱旁一臉懵逼,總算回過味兒來,為什么方戎一路都在聊室友關系,他以前雖然沒有跟過組,但從劉默那里聽說,劇組給大牌演員的都是最好的待遇,就算他不夠分量,傅澤明總夠紅,為什么要讓傅澤明和人拼房睡?
祝夏忍不住問:“你讓我們倆睡一起???”
方戎說:“不睡一起,給你們訂的是雙床行政套房。”
……這就不是單床雙床的問題!
祝夏覺得方戎在故意裝傻,他看了一眼傅澤明,對方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站在旁邊,對眼下的情形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方戎應該已經跟他說過要合住的事,看起來他也坦然接受了。
祝夏并不是非常抗拒和人同房住,只是不太習慣,雖然他因為齊美心對傅澤明不爽過,但他已經不喜歡齊美心了。
祝夏說:“我不知道我睡覺會不會打呼和磨牙?!?
方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還真沒考慮過這點,萬一祝夏是打呼嚕像打雷的人……他厚顏無恥地對傅澤明說:“那小傅,你多擔待擔待?!边@是鐵了心要倆人住一起。
傅澤明倒像是想起了什么,抱歉地對祝夏笑笑,說:“我的助理說我有時候會說夢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是涼的,讓祝夏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詞,叫敲冰戛玉,用來形容人的聲音悅耳,這個詞和傅澤明的聲音一樣,都是涼浸浸的好聽。
同住的事情就這么決定下來,方戎看祝夏這邊形勢已穩,又叮囑他們一遍晚上要聚餐,便出門去找盧云波。他安排祝夏和傅澤明住一起,說到底還是為了電影效果,“小狗”和“呂恩”有幾場重要的對手戲,而對手戲是演員之間有來有往的一場交手。如果傅澤明給不到足夠的情緒,那么祝夏更接不出相對的反應,“小狗”和“呂恩”不出彩,《請神》便失敗了一半。
目前傅澤明太穩缺少變化,祝夏太飄還是個新手,方戎只能另辟蹊徑,強行讓倆人成天呆一塊兒,同一間屋子里一起睡上好幾個月,總能睡出幾分默契,再把情感帶入表演之中便會有所不同。
這個道理盧云波肯定懂,只是以方戎對老朋友的了解,這人對外甥簡直溺愛,如果祝夏不愿意和人一起住,那盧云波肯定依他,所以方戎雞賊地先搞定祝夏,再找盧云波說這事兒。
方戎走后,倆人在客廳里相對無言地站了會,祝夏拉起行李箱的把手,用客人對主人的態度跟傅澤明報備:“那我去臥室放東西了。”說完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個傻子。
傅澤明問:“需要我幫忙嗎?”態度卻不像是對傻子,反而像對小孩子。他明明也才十九歲,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但個子很高、氣質沉穩,站在一看就毛毛躁躁的祝夏旁邊,立刻被襯得像個成熟的大人。
祝夏看傅澤明完全沒有明星架子,想起之前自己對他的不爽,無端有點不好意思,就對傅澤明笑了下,說:“那我收拾東西的時候,你幫忙跟我聊聊天,啥也不做光收拾挺無聊的……”
傅澤明看著祝夏的臉,也微微一笑,說:“好?!蔽葑永锉緛砭秃芰粒r,就像所有的燈都在此刻被打開。
臥室空間很大,兩張床并排放在一起,床之間有三人寬的距離。先入住的客人生活習慣良好,睡在右側那張床,充電器、手機、kindle都放在右邊的床頭柜,私人物品歸納地整齊有序,枕邊擺著劇本,應該是睡前在讀。
窗簾大開,重慶今天室外溫度達到四十,玻璃外的天色是極度剔透的藍,傅澤明坐在飄窗邊看祝夏掏空行李箱,身后是海一樣的天空。
祝夏在跟一團纏成麻花的耳機線、數據線奮斗,他是個自來熟的人,初期的那點不習慣很快過去,開始和新室友閑聊:“傅澤明,你叫這個名字,是不是你爸或者你媽喜歡黑澤明?”
“他們兩個人都喜歡?!?
“你自己呢?”
“也很喜歡。”
祝夏聽到這個回答高興了不少,說:“我也喜歡黑澤明,你看沒看過catherine cadou拍的《黑澤明的道路》?”
傅澤明想了想,問:“是十一位導演談黑澤明,中國地區找的導演是吳宇森那部?”
祝夏耳機線也不理了,直勾勾盯著傅澤明道:“就是那部,你全部看完了?那你會法語嗎?”
傅澤明困惑他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點點頭。
祝夏把耳機線往床上一丟,從箱子底翻出ipad,湊到傅澤明旁邊,一臉希冀地說:“我存了這個紀錄片,但找到的字幕都有問題,法語部分沒有翻譯,咱們一起再看一遍,你能不能給我翻譯翻譯?”<script>chapter1();</script>